沈砚之答应去太医院当顾问、还要在那儿教外科技艺的事儿，没两天就传遍了京城。太医院上下炸开了锅，整个大明医界也都议论纷纷。

说起来，太医院打从成立那会儿起，就守着老一套——重内科，轻外科，甚至觉得外科是“下等的医术”，民间的东西更是不准传进来，更别提教给别人了。沈砚之这一出，明摆着是要把太医院那一百多年的老规矩给砸了。

开课头一天，太医院里头吵吵嚷嚷的，分成了两拨人。

那些保守的老御医，照样瞧不上外科，觉得沈砚之是个民间大夫，他那些“开刀的法子”怪里怪气的，跟老祖宗传下来的医理对着干。有人压根儿不想来听课，有人在背后冷嘲热讽，说他根本拿不出什么真本事。

可年轻医士们不这么想。他们早就听说过沈砚之的事儿——救活贤妃，当堂翻案，医术高明还心善。一个个都盼着赶紧开课，好亲眼见识见识这位“外科圣手”的本事，学点真能救命的活儿。

秦院正听说底下闹腾，亲自出来镇场子，把所有人召集起来，板着脸说：“沈大夫的医术摆在那儿，贤妃是他救活的，朝廷里的奸佞也是他帮着除掉的。皇上亲封他做太医院顾问，让他来教外科技艺，这是咱们太医院的福气，也是整个大明医界的幸事。谁要敢怠慢、敢嘲讽，那就是抗旨，别怪我不客气！”

有了秦院正这话，再加上沈砚之如今在皇上和皇后跟前说得上话，那些老御医就算心里不服，也不敢明着跟圣旨对着干，只好不情不愿地来了。只是那脸上的表情，明摆着是等着看笑话。

开课那天，讲学大殿里坐得满满当当。不光太医院的人，不少朝中官员也跑来了，连皇后都派了贴身宫女来听——可见皇上皇后有多重视这事儿。

沈砚之穿着太医院顾问的官服，腰板挺得笔直，神色从容，走上讲台扫了一眼底下的人，一点不怯场，那股子“外科圣手”的气派足足的。

“各位同僚，”沈砚之开了口，声音洪亮，满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今天我不是来显摆本事的，是想把我这些年琢磨出来的外科技艺和急诊理念，分享给大家。”

他顿了顿，接着说：“太医院这些年，重内科、轻外科，把外科当成下等手艺。可大家想过没有，外伤急症、脏腑破裂，往往比内科的病更凶险，耽误一会儿就可能要命。外科手术，恰恰是救这类急症唯一的法子！”

话音刚落，底下就嗡嗡地议论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御医忍不住站起来反驳：“沈顾问，这话可不对！老祖宗的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