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良了器械、完善了消毒流程后，回春堂的外伤治愈率一下子提了上来，沈砚之“外科圣手”的名号也越传越响。

不光底层百姓都往这儿跑，就连京城不少中层官员，也常派家仆来请他看病，回春堂彻底摆脱了往日的冷清，成了京城最热闹的医馆。

沈砚之还是老样子，沉稳内敛，每天在后院接诊、钻研医术，闲下来就翻祖父留下的医案——一边完善外科诊疗方法，一边暗中追查沈家冤案的线索。

这些时日，他隐姓埋名、苦学医术，说到底，就是为了查清真相，给祖父、给沈家满门报仇。

这天上午，回春堂刚开门，就进来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他穿一身破旧灰布短打，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上还有一道长长的淤青，走路一瘸一拐，神色慌张又藏着几分忍气吞声，正是太医院的杂役李二。

赵老三赶紧上前扶住他，皱着眉问：“兄弟，你这是咋了？被人打成这样？”

李二咬着牙，声音沙哑：“别提了，昨天在太医院当差，不小心冲撞了院判大人的随从，就被他们一顿毒打，还被赶了出来。实在疼得扛不住，听说沈大夫医术高超，就来求救救我。”

苏清和见状，连忙引着李二到后院诊疗床。

沈砚之放下手中的医案，快步走过去，语气平静：“别动，我先看看你的伤势。”

沈砚之按照改良后的消毒流程，先用煮沸的烈酒洗了手，再拿起消毒后的镊子和药膏，仔细检查李二的伤势——多处软组织挫伤，胳膊上有皮外伤，万幸没伤到筋骨，就是淤青严重，疼得李二浑身发抖。

“就是皮外伤和挫伤，不算严重。”沈砚之一边用烈酒擦拭李二的伤口消毒，一边轻声说，“我给你敷上活血消肿的药膏，再开一副汤药，按时吃、按时换药，五天就能好。”

李二松了口气，连连道谢：“多谢沈大夫！都说您妙手回春，果然名不虚传，比太医院那些高高在上的医官强多了。”

沈砚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医官也好，大夫也罢，本就该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可如今这世道，庸医误人、奸人当道，不少有真本事的医者，反倒被诬陷、被打压，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话一出，李二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身子不由自主地发抖，眼神里满是惊恐，连呼吸都变急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能说的话。

沈砚之察觉到他的异常，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继续敷药，轻声问：“怎么？我说的这话，触动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