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口绝境救回重伤者后,回春堂“神医”的名号在京城底层传开,每日求医的人挤得前堂水泄不通,尤以外伤患者为多。
沈砚之仍在后院接诊,苏清和、赵老三忙得脚不沾地,王老掌柜也亲自坐镇前堂统筹,一派忙碌景象。
可这份忙碌没持续几天,就被一件揪心的事打破了平静。
清晨,赵老三慌慌张张冲进后院,脸色惨白:“砚之!不好了!前几天你救的那个刀砍伤胳膊的壮汉,今早突然高热不退,伤口红肿流脓,气息都快没了!”
沈砚之心中一沉,快步跟着赵老三赶到前堂偏屋。壮汉躺在床上,浑身滚烫、嘴唇干裂,胳膊上的伤口早已溃烂发黑,脓液顺着伤口流淌,散发着刺鼻恶臭,气息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苏清和守在床边,眉头紧锁,一边用温水擦壮汉额头降温,一边急声道:“沈兄,我喂了他退热草药,可一点用都没有,伤口烂得越来越厉害,这可怎么办?”
沈砚之快步上前,仔细检查伤口、搭了搭脉搏,神色愈发凝重:“是伤口感染了,而且已经侵入肌理,怕是……”
话没说完,壮汉突然浑身抽搐,头一歪,没了气息。
屋内瞬间死寂。苏清和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怎么会这样?明明缝合得好好的,怎么感染得这么快?”
沈砚之沉默着,攥紧了拳头,满心自责。他盯着壮汉溃烂的伤口,脑海里飞速回想——这已是近期第二例因术后感染丧命的患者。前几天还有个烫伤的孩童,术后伤口化脓、高烧不退,最终没能挺过来。
“不是医术的问题。”沈砚之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却坚定,“是我们忽略了关键一步——术后伤口和器械的清洁。”
他转身回后院书房,翻出祖父留下的医案,快速翻阅。很快,一段记载映入眼帘:“外伤缝合,需洁净器械,避邪消毒,防溃腐之患,否则药石难医。”
“避邪消毒……”沈砚之喃喃自语,眼中渐渐泛起光亮。祖父说的“邪”,想必就是那些看不见、会让伤口溃烂的“脏东西”,而“消毒”,就是清除这些“脏东西”的关键!
之前救治患者时,他只想着尽快缝合止血,却忽略了器械和手部清洁,只用清水简单冲洗,缝合线也是普通桑蚕丝,难免残留污物,最终导致伤口感染。百姓口中“伤口烂了没救了”,其实都是感染在作祟!
“必须改良器械,完善消毒流程!”沈砚之当即找来赵老三,沉声道:“老三,去铁匠铺,按我画的样子打造一批手术刀、镊子和缝合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