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去……求你……”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直到此刻，那两名士兵才冲到她的身边，一左一右，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臂。他们的动作专业而克制，没有多余的力量，只是确保她无法再前进一寸。

苏清然被制住，却仍旧不甘，她拼命扭动，试图挣脱，目光死死锁住舷梯上的人，嘶声喊道：“秦风！你要走，我就死在这里！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她猛地低头，就要咬向自己的舌头——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后也是最决绝的威胁。

然而，按住她右臂的那名士兵，似乎早有所料。在她牙齿即将闭合的瞬间，手指在她下颌某个部位迅捷地一按一托。动作快如闪电，轻柔精准。

苏清然只觉得下巴一酸，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蓄力的咬合瞬间瓦解。别说咬舌，连嘴唇都没能碰破一点。

“让她说话。”舷梯上，传来秦风平淡的声音。

士兵手下微松。

苏清然得以重新发出声音，可刚才那一下，已将她最后的疯劲也打散了几分。她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看着那个终于缓缓转过身，俯视着她的男人。

阳光从秦风身后洒下，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站在舷梯高处，面容隐在光影中，看不真切神情，只有那双眼，平静，深邃，无波无澜。

“死？”秦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与我何干。”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比最锋利的刀更伤人。

苏清然浑身一颤，如遭雷击。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啊，她的命，他早已不在乎了。用死威胁？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的笑话。

“不……不是的……”她摇头，眼泪疯狂涌出，“秦风，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你看，我穿了你给我买的裙子……你说过最喜欢我穿白色……我以后都穿给你看，好不好？我再也不任性了，我再也不听家里的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们重新开始，求求你……”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试图勾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旧情。她甚至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混合着泪水血污，扭曲得比哭还难看。

秦风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几秒。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又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很远的地方。没有恨，没有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浪费。

“放开她。”秦风对那两名士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