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立刻松手，退后半步，但依旧保持警戒姿态。

苏清然失去支撑，腿一软，瘫坐在地。冰冷坚硬的地面透过单薄的裙子传来寒意，她却恍若未觉，只是仰着头，痴痴地望着秦风，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冀之光，在对方漠然移开视线时，彻底熄灭。

她终于明白，也终于绝望。

他不是在惩罚她，不是故意冷漠对她。他是真的……彻底将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剔除了。连恨，都懒得给予。

秦风不再看她，转向那位三星上将，微微颔首：“辛苦了。”

“职责所在。”上将肃然回礼。

秦风转身，准备再次踏入机舱。

“秦风！”苏清然用尽最后力气，喊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微弱，却凝聚着她全部残存的生命力。

秦风脚步未停。

“我们……真的……完了吗？”她问，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最后一丝不甘的颤抖。

秦风的一只脚已迈入舱内。

舱门开始缓缓闭合。

就在门缝即将合拢的刹那，他平静的声音，从舱内传出，不高，却清晰地飘散在晨风中，落在苏清然耳中，也落在所有屏息凝神的人耳中：

“从此，你我再无任何瓜葛。”

舱门闭合。

“嗡——”

沉闷的液压声响起，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苏清然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呆呆地望着那扇紧闭的舱门，望着那架线条优美的银色飞机。她张着嘴，却再也哭不出声，眼泪无声地汹涌，冲刷着脸上的污迹，留下两道苍白的痕迹。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士兵、军官、飞机引擎的轰鸣、风声……一切的一切，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句话，在反复回响，将她的灵魂寸寸凌迟：

从此，你我再无任何瓜葛。

再无瓜葛。

“嗬……嗬……”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像是漏气的风箱。她缓缓地、缓缓地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将脸埋进膝盖。

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

像个失去一切的乞丐。

像一堆再无价值的垃圾。

飞机引擎的轰鸣加剧，开始滑行，加速，抬头，冲向蔚蓝的天空。

那两架歼-20紧随其后，如忠诚的护卫，刺破云层，消失在视线尽头。

天空湛蓝如洗，阳光灿烂。

只有跑道上，那个蜷缩的、颤抖的白色身影，和地上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