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
那声嘶喊像濒死野兽的哀嚎,撕裂机场肃穆的空气。
苏清然撞开最后一道警戒线外围稀疏的人群,赤着脚,在粗粝的水泥地上狂奔。白裙下摆早已在之前的挣扎中撕破,沾满泥污,像一面破碎的旗帜在她身后狂乱飘舞。她脸上泪痕狼藉,混合着尘土和额头上干涸的血迹,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脖颈,昔日精心保养的容颜此刻只剩歇斯底里的扭曲。
她眼睛里只有舷梯上那个即将踏入机舱的背影。
只有他。
士兵的呵斥、周围人群的惊呼、远处传来的急促脚步声,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她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他,留住他,哪怕用命去换!
“拦住她!”警戒线内侧,一名军官厉声喝道。
两名最近的士兵瞬间启动,像猎豹般扑出。他们是训练有素的警卫,反应快得惊人,但苏清然此刻爆发的速度,竟也超乎寻常——那是一种彻底抛弃理智、燃烧生命本能的疯狂。
她竟在士兵合围前的缝隙中,踉跄着又冲前了几米!
距离舷梯,只剩不到二十米!
“秦风!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她哭喊着,声音破碎不堪,脚底被粗糙的地面磨破,每跑一步都留下淡淡的血印,但她感觉不到痛,只是拼命向前伸手,五指痉挛地张开,仿佛想隔空抓住那道背影。
舷梯上,秦风的一只脚已踏入机舱。
他停下了。
不是犹豫,只是很自然地,在踏入舱门前,微微侧了侧头。
这个动作很轻,却让下方所有警卫人员心头一紧。那位三星上将眉头深锁,抬手做了个“强制控制”的手势——绝不能让这个疯女人,惊扰到这位。
但秦风的动作更快。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对着苏清然冲来的方向,随意地,向下轻轻一按。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没有任何异象。
但狂奔中的苏清然,却像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柔软的墙。那“墙”并不坚硬,甚至带着某种缓和的弹性,却将她前冲的所有力道,轻描淡写地卸去、消融。她前扑的姿势骤然停顿,然后被那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稳稳地“按”在了原地。
她还在拼命向前挣扎,手脚并用,像是陷在看不见的泥潭里,可双脚如同生根,再也无法移动半分。只有手臂还在徒劳地向前抓挠,指甲在空中划出绝望的弧线。
“不……不要……秦风……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