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彻底撕破云层时,秦风所乘的车队已驶离机场外围区域。
但道路并未解除管制。
相反,更加严密的封锁才刚刚开始。
上午十点二十分,市交通指挥中心。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代表秦风车队的绿色光点正沿着规划好的路线平稳移动。以这个光点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的所有主干道,信号灯全部被强制锁定为绿色。
“报告,一号路线清空完成。”
“报告,二号备用路线清空完成。”
“报告,空中监控就位,三架无人机在车队上空保持护航高度。”
对讲机里的汇报声此起彼伏。指挥中心主任站在大屏幕前,手里捏着一份盖着国徽印章的通行手令,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见过外宾来访,见过重大会议,但从没见过今天这种阵仗——
不是临时管制某条街道,而是整整十二条主干道,全城十分之一的道路网络,为一个人清空。
只为一个人。
“主任,沿途群众聚集越来越多,要不要……”副手小声请示。
“按预案执行,”主任打断,声音干涩,“警戒线外扩至五十米,但不要驱赶,只要不越线,允许……围观。”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上面的意思。”
要让所有人看到。
看到这个人离开时,这座城,以怎样的姿态相送。
上午十点二十五分,中山大道。
这条贯穿城市南北的交通大动脉,此刻空旷得令人心悸。往日里水泄不通的车流消失无踪,只剩下笔直的柏油路面在阳光下泛着乌黑的光泽。
道路两侧,每隔十米,就有一名武警持枪肃立。他们面朝外侧,背对道路,枪刺在晨光下闪着冷冽的寒芒。更外围,是牵着警犬的巡警,是便衣,是无数双警惕的眼睛。
警戒线外,人群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起初只是附近居民,被街上的反常寂静惊动,探头张望。接着,消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开——手机被各种群聊、朋友圈刷爆,配图是空荡如末日的中山大道,是望不到头的武装警卫。
“出什么事了?打仗了?”
“听说是有天大的人物要过!”
“多大的人物能把整条路封成这样?”
议论声、快门声、惊叹声,在警戒线外汇聚成嘈杂的声浪。人们踮着脚,伸长脖子,举着手机,试图看清道路尽头会出现什么。
十点三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