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了事。反正也没人指望他翻盘。”
萧临渊听到了。
他仰头看着门楣,眼神平静,没有怒意,也没有悲戚。只是盯着那块斑驳的匾额看了几息,然后迈步向前。
靴底碾过门槛前散落的碎石,发出轻微的crunch声。
他进了门。
身后议论声未绝,有人笑,有人摇头,还有孩子捡起石子想往院子里扔,被大人一把拽住。
“别惹祸!这种人家沾不得!”
“为啥?他又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懂什么?落魄归落魄,人家头顶还顶着‘公爵’俩字呢。真惹毛了,上报官府,照样治你个冲撞勋贵的罪名。”
“哦……那咱们就站这儿骂,他管不着!”
于是又是一阵嘲讽声,夹杂着粗话,飘进院子。
可等他们再往里看时,门内早已空无一人。
萧临渊已经穿过前庭,走向内院。
两名老仆跟在后头,喘着气,不敢多言。
直到走到正厅台阶前,萧临渊才停下。
他转身,扫了两人一眼。
“厨房还有米吗?”
老仆互看一眼,年纪大的答:“还有半袋糙米,藏在地窖里,防耗子。”
“今晚煮粥,三人份。”
“是。”
“明日会有新人上门,准备一间干净厢房。”
“可……咱们府里连被褥都拿不出新的……”
“用我的床单拆了做枕套。”他说,“只要看得过去就行。”
老仆点头哈腰退下。
萧临渊立于阶上,环顾四周。
这座宅子他曾住了十七年。从幼年习武读书,到少年初展锋芒,再到二十岁那年被族中长老当众废除继承权,押送出境——每一块砖、每一根梁,他都认得。
这些,没人知道。
就像没人知道,他这十年在外,并非苟延残喘,而是步步为营。
他在南境做过镖师,混进黑市查探血晶流向;在西荒假扮游医,结识流亡贵族;在北岭雪窟闭关三月,练成了那一招“断脉引”。他收买眼线,策反旧部,甚至让一名厨娘做了敌方管家二十年的枕边人。
他失去的,一样都没忘。
而今天,这场联姻,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皇帝为何选中一个侯府丫鬟配他?必有深意。或许是试探,或许是制衡,又或许,只是随手填个空缺。
可在他眼里,这不是恩赐,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