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躲在她身后偷瞧,小声问:“奶奶,他是吸血鬼吗?”
“别胡说!”老妇拍她脑袋,“那是传说里的东西。他是比吸血鬼还倒霉的主儿——活着就被家族抛弃,住的房子漏雨,仆人都跑光了,连门口石狮子都少一只爪子。你说惨不惨?”
孙女点点头:“比我家穷狗还惨。”
这话传进车厢,萧临渊终于有了点反应——鼻翼微微张了张,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
但他依旧没掀帘,也没开口。只是把袖口最后一圈金线捻断了,藏进掌心。
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敢这么放肆。
因为他回来了。
不是偷偷摸摸回来,是光明正大坐着祖传马车回来。车帘绣着残破家徽——一头断角的黑狼,那是萧氏一族曾统御北境时的图腾。如今只剩半幅,褪色发脆,随风轻轻晃。
可只要还在,就说明他还姓萧。
哪怕全城的人都当他是个笑话,哪怕孩子拿石头砸他的车轮,哪怕老太婆当街画符驱邪,他也得堂堂正正走这一遭。
这不是羞辱,是亮相。
他要让所有人看见:那个被逐出族门、人人唾弃的萧临渊,回来了。
而且,带着皇命而来。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两条街巷,人群渐渐稀疏。前方已能望见公爵府大门——夹在两栋新修宅院之间,显得格外破败。
门匾歪斜,漆皮大片剥落,“萧府”二字只剩一点残痕。两侧石狮果然缺损:左边那只耳朵齐根断掉,右边那只前爪不知去向,底座还被人涂了句歪歪扭扭的字:“此屋凶,慎居。”
门前站着两个老仆,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背也驼了,见马车停下,连忙互相搀扶着站直。
“少爷……您回来了。”年长的那个颤巍巍开口,声音沙哑。
另一个年轻些的赶紧去拉车门,手抖得拧不开铜扣,试了两下才推开。
萧临渊这才起身。
他站起时,玄色长袍顺势垂落,盖住靴面。动作不急不缓,像一把刀缓缓出鞘。他一步跨下车辕,靴底踏在石阶上,发出一声轻响。
围观的人群尾随而至,停在十步之外,交头接耳。
“看他这身打扮,倒是挺讲究。”
“讲究顶什么用?屋里怕是连炭火都生不起。听说冬天他睡书房,靠翻祖宗牌位取暖——烧一个暖一夜。”
“哈哈哈!那你别说,这法子还真省事。”
“依我看啊,这婚事就是朝廷打发叫花子。找个丫鬟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