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的时候,白止已经变了。黑头发,黑T恤,牛仔裤,运动鞋,跟街上那些大学生一模一样。
就是脸还是那张脸,眉眼清俊,轮廓分明,好看得有点过分,像是精修过的海报里走出来的人。
申梨盯着他看了两秒,脸能不能也变变?
白止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脸,变不了。
为什么?
这,这是我本来的样子。他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修为不够,改不了形貌。
申梨叹了口气,行吧。走吧。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白止似乎松了口气,脚步也轻快了些。
走到公交站的时候,正好来了一辆公交,喷着尾气,吱呀一声停在站台前。人群蜂拥而上,申梨被挤在中间,刷卡,往后走,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吊环。
白止跟在后面,站在她旁边。公交启动,晃晃悠悠的,他抓住扶手,指节发白,表情有些紧张,眼睛不安地扫视着车厢里拥挤的人群。
申梨看了他一眼,没坐过公交?
白止摇头,未曾。他顿了顿,补充道,也未曾与这么多人……共处一室。
申梨没说话。车窗外,城市的风景缓缓后退,高楼大厦与老旧居民楼交错,像是两个时代的重叠。
一路无话。
到站了,申梨下车,白止跟着下来,脚步还有些虚浮,像是刚从云端落回地面。
两个人走到公司楼下。申梨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行了,你回去吧。
白止愣了一下,我,我在哪等您?
不用等。我下午自己回去。
白止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像是被遗弃的小狗,那,那我在这等您。
申梨看着他,心里莫名软了一下,但面上没表现出来,随你。她说,别进楼就行,保安会赶人。
她转身上楼了,刷卡进闸机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白止还站在原地,仰头望着大楼,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到了公司,打卡,坐下,开电脑。今天事不多,她处理了一会儿手头的报表,就开始摸鱼。刷了会儿短视频,刷到一条美食探店,红彤彤的火锅在屏幕上翻滚,看得她有点饿。
她想起早上那两个干巴巴的馒头,确实不太顶饱。
十点多的时候,她起身去接水。走到窗边,她无意中往楼下看了一眼。
楼下花坛边,蹲着一个人。黑头发,黑T恤,正低头看着脚边的一群蚂蚁搬家。
白止。
申梨愣了两秒,这人真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