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辟谷、丹药。突然觉得有点荒诞,又有点可怜。
那你们以前吃什么?
辟谷。陆珩说,声音低沉,以天地灵气为食。
丹药。白止补充,宗门每月发放,一颗可饱腹一月。
申梨低头咬了口馒头,麦香在口腔里散开。她没再问,只是觉得这普普通通的馒头,忽然变得珍贵起来。
吃完早饭,她把碗收进水池,擦了擦手,准备出门。今天还要上班,全勤奖不能丢。
白止立刻跟在她后面,像条小尾巴,那个,我送您去上班。
申梨想起来,昨晚说好的。她点点头,行。不过你别飞,走地上去。
白止愣了一下,走地上?
对,走路。会不会?
白止点头,会。只是眼神有些茫然,只是……许久未曾走过了。
两个人出门。陆珩没动,还坐在那把椅子上,仿佛生了根。
申梨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你不去?
陆珩摇头,不去。
那你在这干什么?
等。
等什么?
陆珩抬眼看她,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等你回来。
申梨没说什么,关上门走了。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又随着脚步声熄灭,一明一暗,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吸。
下楼的时候,白止跟在她后面,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轻轻落下,像是在试探地面会不会突然塌陷。
你第一次走路?申梨问。
不是。白止说,只是没走过这么……普通的路。
申梨想了想,大概理解他的意思。平时都是腾云驾雾、御剑飞行,忽然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丈量这片土地,确实不习惯。
走出单元门,外面阳光正好,初秋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小区里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晨练,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申梨往公交站走,白止跟在她旁边。走了几步,申梨发现一个问题——白止太显眼了。
白头发,白衣服,皮肤也白得近乎透明,长得还过分好看。走在街上,路过的都看他,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一个大妈骑着电动车过去,骑出去二十米还回头张望;一个送外卖的小哥盯着他看,差点撞上路边的梧桐树。
申梨停下脚步,你这样不行。
白止愣了一下,怎么了?
太显眼了。申梨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变个样子?就像陆珩那样,变个普通的。
白止想了想,抬手一挥。
申梨眼前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