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刀子。楚逸眯着眼往前走,脚步还是那副懒散样,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曲儿,仿佛真是在赶集的路上闲逛。冷霜月跟在他侧后半步,手指始终搭在袖中剑柄上,银发被风吹得贴着脸颊,眼神扫过荒原四周,没放过任何一处起伏的土丘。
他们已经走出玄云阁近十里。
身后山门早被晨雾吞没,前路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黄土地,枯草伏地,偶尔有碎石被风卷起,在空中打个旋又落下。官道在这里断了,只剩下踩出来的一条泥线,歪歪扭扭伸向远方。
楚逸腰间的酒葫芦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刚才那种抽筋似的低频震动,这次是短促、连续的三下——中频。
他脚步一顿,曲子戛然而止。
“师姐。”他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左前方三百步,土坡后面,有人。”
冷霜月眼皮都没抬,只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听到了天气预报。
楚逸咧了咧嘴:“你说这人藏得也太明显了吧?就差在头上写‘我在此处偷袭’了。”
“你还有心情贫?”冷霜月终于开口,语气冷得能结出霜来。
“紧张有用吗?”楚逸耸耸肩,“我又不会打架,紧张只会让我腿软。”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左侧土坡暴起!
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那人一身灰袍,双手成爪,指尖泛着青黑色,直扑冷霜月咽喉。风沙瞬间炸开,地面被踏出一圈裂纹。
冷霜月寒冰剑出鞘半寸,一股寒气自剑身蔓延而出,脚下泥土迅速结霜。她手腕一翻就要迎上,却被楚逸猛地拽了一把。
“别接!”他低喝一声,拉着她往右后方滚去。
两人刚离开原位,原先站立的地方已被五道爪痕撕裂,深达半尺,沙土翻飞。
“啧,这下手真狠。”楚逸趴在地上还不忘吐槽,“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修仙界现在这么没礼貌的?”
冷霜月甩开他的手,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你要是少说两句,我们早就甩开他了。”
“那多没劲。”楚逸拍拍屁股站起来,酒葫芦又震了——这次频率更急,持续不断。
他眯眼看向袭击者,那人站在十步外,面无表情,双爪滴着黑血,像是刚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这家伙不对劲。”楚逸低声说,“动作太快,不像活人,倒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冷霜月目光微凝:“你是说……背后有人?”
“不然呢?”楚逸指了指自己的酒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