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回廊,吹得檐角铜铃轻响。楚逸靠在墙边,手指摩挲着铜匣背面那个“霜”字,指尖传来的是金属的凉意,心里却像被火燎过一样。
他没再笑。
冷霜月站在三步之外,袖中藏着寒冰剑,目光扫过四周暗处。她没说话,但站姿已经绷紧,像是随时准备拔剑的人形阵法。
“你说……几百年前就有人知道你会出现?”楚逸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还是说,这‘霜’字根本不是人刻的,是命刻的?”
冷霜月抬眼看他:“你现在倒开始信命了?”
“我不信命。”楚逸把铜匣塞进怀里,顺手拍了拍衣领,“但我信巧合——太巧的事,那就不是巧,是局。咱俩现在,怕是从穿越来那天起,就被谁写进了剧本。”
冷霜月沉默片刻,道:“那你打算怎么办?等幕后之人上门递请柬?”
“那多没劲。”楚逸咧嘴一笑,懒洋洋地伸了个腰,“既然人家都把线索藏好了,咱不顺着走一趟,岂不是辜负了这份苦心?”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个要去赶集的闲汉。
冷霜月跟上,语气冷了些:“你真觉得能去?玄云阁有规,弟子不得擅自离宗,尤其你还挂着个‘懒散怠修’的评语,长老若查,直接罚你扫茅房三年。”
“可现在不是战后嘛。”楚逸头也不回,“长老刚夸完我们‘守护宗门’,转头就把我们关起来?传出去多难听。再说了,咱们又不是逃,是‘外出探寻宗门秘史’,多正经的理由。”
“你就这点出息。”冷霜月淡淡道,“什么事都能编成借口。”
“这叫资源整合。”楚逸耸肩,“前世打工人都这么干——领导不让早退?就说客户等着签合同。现在不让出门?就说为了宗门大计。逻辑通了,路就通了。”
两人一路穿过后山小径,回到楚逸那间破屋。说是屋,其实是个废弃药庐改的,屋顶漏雨,墙角长苔,唯一的好处是偏,没人来管。
楚逸推门进去,一屁股坐在塌了一角的床板上,从床底拖出个旧包袱。
“得收拾点东西。”他说。
冷霜月环顾一圈,眉头微皱:“你就住这儿?”
“怎么,想搬来同住?”楚逸眼睛一亮。
“滚。”她语气没变,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楚逸嘿嘿一笑,打开包袱,里面乱七八糟:半块干粮、一把锈剪子、三张符纸(写着“驱蚊用”)、还有一本《躺平修炼三千问》。
“带这个。”他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