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里静得能听见水珠从石缝滴落的声音。一滴,又一滴,砸在角落的破瓷碗里,发出“叮”的轻响。楚逸靠坐在干草堆旁,手里捏着那块阵法残片,翻来覆去地看。火光早灭了,只有洞口藤蔓间漏进几缕晨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冷霜月闭着眼,靠在石壁上,呼吸比之前稳多了。蓝纹已经退到手腕以下,只剩一圈淡淡的光晕贴着皮肤,像没擦干净的墨迹。她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楚逸脸上。
“你还醒着?”她声音哑,但不像刚才那样虚。
“我能睡吗?”楚逸把残片往地上一扔,“你这血脉说爆就爆,我要是睡过去了,你炸了都没人收尸。”
冷霜月没接话,只是抬手摸了摸脖子侧面,那里已经没有异物蠕动的感觉了。她低声道:“离山门远了,它就不闹了。”
“我知道。”楚逸坐直了些,“我刚才一直在想这事。你这不叫出问题,叫被点着了。就像灶台底下堆了柴,别人一划火,轰一下就烧起来。关键是——谁给你堆的柴?”
冷霜月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体内本来就有东西。”楚逸指了指自己心口,“不是污染,也不是受伤。你刚才内视的时候看见封印了对吧?那玩意儿平时锁得好好的,为什么偏偏在山门前那会儿松了?因为灵力震荡太猛,震开了锁扣。”
他顿了顿,语气转正:“你这血脉不是被动的,它是活的。感应到危险,自动启动护体机制,结果力量太大,你自己压不住,反噬了。”
冷霜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猜的。”楚逸耸肩,“但我猜得准。你要不信,我现在背你回山门走一圈,看看蓝纹会不会再往上爬。”
“别。”冷霜月立刻说,声音都紧了半分,“不能再靠近那里。”
“你看,你也知道。”楚逸咧嘴一笑,“所以问题不在外敌,在你自个儿身上。那道封印,迟早还得动。”
洞内一时安静下来。水珠继续滴,节奏没变。冷霜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的蓝色几乎看不见了,但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流还在经脉深处游走,像是被关起来的野兽,随时可能撞门而出。
“我小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觉醒血脉那天,族中长老烧了一卷古书。我没看清内容,只听见一句口诀,记到现在。”
楚逸耳朵一竖:“哪句?”
“血不自行,石启其门;封不解,命不久。”
楚逸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