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还在山门前的碎石地上跳跃，浓烟卷着烧焦的符纸残片往上飘。楚逸半跪在一块塌了一角的青石上，背上那把破剑蹭着石棱发出“吱”的一声轻响。他没管，手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耳朵却竖着——四周太静了，连风都卡在喉咙里吹不出来。

刚才那一斧劈下来的动静可不小，地面裂得跟蜘蛛网似的，黑焰炸开时连天都暗了一瞬。可现在，除了他自己喘气的声音，啥也没有。

“铁狂呢？”他低声问，其实没人答他。

他转头去看冷霜月。

她站在三步外，寒冰剑还横在身前，剑尖微微下垂。银发贴在脖颈上，一缕一缕的，像是被汗浸过。她没动，也没说话，但站姿有点怪——肩膀绷得太直，脚底像钉进地里，整个人像是用力撑着才没倒。

楚逸皱眉，走过去两步：“师姐？”

冷霜月没反应。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压低了：“霜月？”

这回她动了，左手突然抬起来，按在胸口，指节发白。右手的剑“当”地一声杵进地缝，才没让她往前栽。

楚逸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她肩膀：“靠，你咋了？刚才那一下撞到哪儿了？”

冷霜月咬着牙，没说话，额头一层细汗，脸色白得不像话。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吐出半口气。

就在这时候，楚逸看见她脖子侧面的皮肤底下，有东西在动。

不是抽筋，也不是血管跳，是淡蓝色的纹路，像活虫子一样顺着皮肉往上爬，从锁骨一路钻进下巴，一闪一闪地亮着微光。

“我操。”楚逸往后缩了半步，又立刻凑近，“你这玩意儿……是血脉反水了？”

冷霜月终于挤出两个字：“热……烫。”

她话音刚落，整条右臂的蓝纹猛地一涨，皮肤下的光像是被点燃了，顺着经络往肩头窜。她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全靠楚逸一把搂住腰才没摔下去。

“别别别，这时候别给我演柔弱美人。”楚逸一手托着她后背，一手去探她额头，“好家伙，这哪是烫，这是烧开水呢！”

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刚才的战斗——铁狂那斧子上的黑焰，砸下来的时候确实有点邪门，灵力乱窜不说，还带着一股子腐臭味。护山大阵的残符也被震得四处飞溅，有些直接嵌进了地面，还在冒黑烟。

他低头看冷霜月的手背，蓝纹已经蔓延到指尖，指甲盖都泛出浅蓝的色泽，像冻久了的颜色。

“不是吧，你这太古血脉还能被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