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嘀咕一句,随即摇头,“不对,要真是污染,你现在早就抽过去了。这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点着了。”
他想起之前冷霜月用剑封阵那次,太古符文亮了一下,她也是出了身虚汗,但没这么夸张。这次明显更猛,像是体内有个开关被硬生生掰开了。
“喂,你能听见我说话不?”楚逸拍了拍她脸,“要是能听见,眨眨眼。要是不能,我就当你默认让我随便处置了啊。”
冷霜月眼皮颤了颤,眨了一下。
“行,算你配合。”楚逸松口气,随即环顾四周。
山门废墟一片狼藉,断墙歪梁到处都是,几根旗杆倒在地上,上面挂着的符幡烧得只剩半截。远处弟子居所那边还没动静,估计刚才那一波冲击把人都震懵了,短时间没人敢往外探头。
这种时候,谁来都不靠谱。
他低头看冷霜月,她整个人已经半靠在他身上,呼吸急促,嘴唇发干,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蓝纹还在扩散,速度慢了些,但没停。
“得赶紧找个地方让你歇着。”楚逸自言自语,“再这么烧下去,你不变成烤鱼,也得脱层皮。”
他弯腰,一手抄起她腿弯,一手托住后背,直接把她背了起来。
冷霜月身子一僵,想挣扎,可刚动一下,喉咙里就涌上一股腥甜,硬是憋了回去。
“别闹。”楚逸脚步稳稳地往前走,“你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再说了,我背你又不是第一次。上次你练功走火入魔,我还给你灌过姜汤呢,那会儿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喊‘小逸哥哥’喊了八百遍,我都录下来了,要不要放给你听?”
冷霜月没力气反驳,只能由着他。
楚逸背着她,踩着满地碎石往前走。每一步都挑着实心的地踩,避开那些还在冒黑气的阵法残痕。他腰间的酒葫芦随着步伐轻轻晃荡,碰着破剑发出“叮”一声脆响。
“你说你,平时冷得跟冰雕似的,怎么一出事就这么烫?”他边走边唠叨,“要早知道你这血脉是个易燃品,我该给你配个灭火器。玄云阁库房里好像还有半桶镇火灵液,就是长老抠门,死活不批条子……下次我非说你是我未婚妻,申请个紧急医疗补助。”
冷霜月闭着眼,听得清楚,嘴角抽了抽,没力气骂他。
楚逸穿过倒塌的牌坊,拐进一条偏道。这条路通向后山,平日里没人走,两边林子密,树冠遮天,阳光照不进来。他走得快,但不急,时不时回头看看冷霜月的脸色。
“哎,你这蓝纹是不是减了点?”他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