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冷霜月瞥他一眼,差点没绷住。
但她很快恢复冷脸,淡淡道:“想歇?可以。不过你得先把这片林子的毒瘴驱了再说。”
“哈?”楚逸抬头,“哪有毒瘴?空气清新得很啊。”
“你闻不到?”她抬手指了指前方一片低洼地,“那里积着百年腐叶,阴气聚而不散,寻常人走过三步就会头晕呕吐。你是真感觉不到,还是装傻?”
楚逸眨眨眼,还真往前凑了两步。鼻子一抽——一股子霉味混着铁锈似的腥气直冲脑门,呛得他猛咳两声。
“卧槽!真有啊!”他捂住鼻子,“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是你身上冰凉凉的味道呢!”
“现在知道了?”她嘴角微扬,“那就别嚷着歇了。再走半个时辰,出了这片林子就清朗了。”
楚逸哀嚎一声:“我真是命苦啊,别人采药是收获快乐,我是收获一身毒气。”
嘴上抱怨着,他却一点没slowdown。反而走得比刚才还稳。
因为他知道,她在测试他有没有真正警觉。刚才那一幕“装傻”,既是演给可能存在的窥视者看,也是在确认他自己是不是还能保持清醒。
而他做到了。
两人继续前行。
一路上,楚逸时不时来几句调侃,说什么“下次出门得带个香囊”“建议宗门给弟子发防毒面具”,冷霜月偶尔应一句,多数时候只是听着。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近了半步。
不再是三步远的跟随,而是几乎并肩而行。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反应。
又过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林木渐疏,隐约能看到一条碎石铺成的小道——那是通往宗门主路的岔口之一。
冷霜月终于停下。
她没有回头,而是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耳侧一缕银发。这个动作很自然,像是整理头发,但楚逸看得清楚:她指尖闪过一道极淡的蓝光,渗入发丝中,随即消失不见。
这是她在设追踪标记。
一旦刚才那个窥视者继续尾随,这缕头发残留的气息就会被反向锁定,三天内都能追到源头。
“快到了。”她低声说。
楚逸点点头,没接话。
他知道,还没完。
越是接近宗门,越不能松懈。有些人就喜欢在你快要安全的时候动手——因为那时候,人心最容易软。
他悄悄把手伸进内兜,摸了摸那片凝火镜片。冰冷光滑的触感让他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