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下来,解开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其实没倒出水。
他就是想做这个动作。像是给自己找点底气。
他望着峰顶小殿的方向。窗纸亮了,烛光映出她的剪影,坐着,低头,执笔,在批阅文书。远处灵田边上,那杆赤焰宗的旗帜还在,红底黑纹,在夜风里轻轻摆动,像条吐信的蛇。白天没人动它,晚上也没人敢拔。那是警告,也是羞辱。
楚逸盯着那旗,忽然笑了下。
“以前觉得,躺着就能赢,多爽。”他自言自语,“现在才发现,赢不赢不重要,关键是——这局棋,你得知道自己在哪儿。”
他靠在岩石上,破剑横在腿上,酒葫芦挂在腰间,表面安静如常。可他的眼睛没闭,一直睁着,盯着天上偶尔透出的一星月光,与之前仰躺时看到的月亮升到中天的清辉不同,此刻的月光更显清冷。
远处,宗门主殿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只有议事堂还亮着一盏灯,窗内人影未动,像是还在整理文书。
楚逸看着那光,低声说了句:“守夜的老头,你也睡不着?”
然后他闭上眼,手搭在剑上,呼吸放缓,像是睡着了。可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右手食指在剑柄上轻轻点了五下——比昨晚多了一下,节奏依旧稳定,像是在确认什么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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