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被人看见，明天头条就是“特聘护法醉卧议政殿”，他可不想成为宗门笑话。

他继续听。

花白胡子长老叹了口气：“并非我愿屈服，而是眼下无路。北边天剑门已与赤焰结盟，西岭丹宗自顾不暇，我们孤立无援。除非……”他顿了顿，“另寻靠山？”

“靠山？”玄云阁长老冷笑，“你以为没人试过？半年前我去求见青鸾阁，人家连山门都没让我进！我们拿什么谈？拿这点破矿？还是拿这群连金丹都没结全的弟子？”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更久。

楚逸盯着冷霜月。她终于抬了头，看了玄云阁长老一眼。那一眼很短，可楚逸看清了——她眼里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像压着千斤石。然后她开口，声音不高，但整个大殿都静了下来。

“若无人可依，便只能自救。”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依旧站得笔直：“赤焰宗要的是资源，不是灭门。只要我们能在三年内自立，不必依附任何大宗，便可脱契。”

“三年？”花白胡子失声，“三年内自立？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我们要在三年内提升全体弟子修为、扩建护山大阵、重建炼器坊、打通独立灵脉……这不可能！”

“那就五年。”冷霜月说，“或者十年。但不能永远低头。”

玄云阁长老看着她，良久，缓缓点头：“大师姐说得对。我们可以缓，但不能退。”

其余长老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沉思，有人低头不语。会议没得出结论，但气氛变了。不再是“要不要反抗”，而是“怎么反抗”。

楚逸听着，想起自己之前只想着蹭师姐的好处，手指慢慢松开剑柄，心里多了几分决心。

傍晚的会议持续到深夜，长老们陆续离殿，神情各异。玄云阁长老走在最后，手里抱着卷宗，背影比进来时弯了几分。冷霜月最后一个出来，没走正道，而是拐向偏廊，步伐比来时更快，像是急着去办什么事。

楚逸本想迎上去打个招呼，说句“师姐辛苦了”之类的俏皮话。可当他看见她眉心那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时，脚底下就挪不动了。

他知道，她现在不想见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然后转身，慢悠悠地往回走。

后山的小径他走了无数次。白天晒太阳，晚上看星星，哪块石头硌脚，哪棵树挡风，他闭着眼都能摸到。今晚月亮不太亮，云层厚，照得山路灰蒙蒙的。他走到一块熟悉的岩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