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懒洋洋地朝山门方向晃，“老子躺着都能涨好感，结果你这当大师姐的还得自己扛事？这饭……怕是没那么好吃了。”

他没直接去大殿。那种地方，他这种“特聘护法”名义上能进，实际上一露脸就得被长老用眼神钉墙上。他绕到侧后方，沿着回廊阴影走，脚下踩的是老砖缝里的青苔，软得很，一点声都没有。

议事大殿建在高台之上，三面开窗，屋檐挑得宽。楚逸蹲在西南角的廊柱后，抬头看瓦缝——这里正好有个缺口，能看见殿内一半场景。他故意咳了两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门口守卫耳里。

果然，两个执事弟子皱眉望过来，其中一个提着灯笼走近几步，左右扫视。楚逸缩身贴柱，等他们视线移开，立刻抬头，从瓦缝往里瞧。

殿内灯火通明。

七位长老围坐一圈，分坐两列。正中那位是玄云阁长老，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份卷宗，指节发白。他对面坐着另一位长老，胡子花白，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赤焰宗三年前收我们为附宗，换得灵脉共用、外敌不侵。如今你说要断约，可知代价？”

“代价？”玄云阁长老猛地拍案，“去年我们上缴三成矿产，前月又割让两处灵田，他们派来的监使今日又插旗于我核心药园！这叫共用？这叫庇护？这是挖根！”

“可若断约，他们随时可调三万外门弟子压境！”花白胡子急道，“我们内门不过五千，战力悬殊，如何抵挡？”

“那就一辈子当狗？”玄云阁长老冷笑，“让他们年年涨租、月月割地，最后连祖师堂都让出去？我玄云阁宁可战死，也不跪着活！”

殿内一时沉默。

楚逸眯着眼，听着这些词一个个砸下来——“赤焰宗”“三年之约”“另寻依附”“代价太大”。他不懂什么战略大局，但他听得懂语气。这不是商量，是吵架。而且不是普通吵架，是快撕破脸的那种。

他视线一转，落在末席。

冷霜月站在那里，一身白衣未改，双手垂在身侧，头微低。她没说话，也没抬头看谁，可楚逸注意到，她右手食指一直在轻轻敲击大腿外侧，一下，一下，节奏极稳。那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平时没人看得出，可他躺后山晒太阳的时候，常从侧面瞅见她站在崖边发呆，就是这个节奏。

她在算。

算什么？算打不打得过？算跑不跑得了？还是算……能不能拖？

楚逸忽然觉得嘴里发干。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储物袋，想喝一口清心丹压压火，又忍住了。这时候喝酒，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