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倒好,师姐随手就给他拎来一瓶。
他拧紧瓶塞,往储物袋里一丢,动作随意得像扔废纸。
“行吧,不吃白不吃。”他说着,重新躺平,手又搭回破剑上,闭眼装死。
太阳挪了个位置,影子从他脚边滑到腰间。
中午过了。
风开始带点燥意,吹在脸上不再清凉,反倒有点烫皮。楚逸还是不动,连眼皮都没抖。但他耳朵一直开着,听着峰顶那边的动静——每隔半个时辰,就有文书纸页翻动的声音从窗缝漏出来,偶尔夹杂笔尖划过竹简的沙沙声。
她在忙。
宗门事务堆成山,她是大师姐,什么事都得过手。换别人早累趴了,她倒好,还能抽出空来给他送饭。
楚逸心里清楚,这些吃的喝的根本不是顺手带的。温养灵液要现熬,火候差一秒都不行;灵果糕点得专人切制,还得用灵泉调浆;清心丹更是库存管制,领一粒都要登记造册。
她是一桩桩安排好的。
偏偏还装作若无其事,放下就走,连句“趁热吃”都不说。
他忽然觉得有点闷。
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那种说不上来的空落落。像吃饱了饭,桌上还剩最后一口菜,不吃可惜,吃了又撑。
他睁开眼,盯着天上那片云。
云挺白,形状像个歪嘴笑的娃娃。
他盯着看了十息,又闭上了。
殿内,冷霜月看着赤焰宗发来的催缴灵矿符诏,指尖微微泛白。她下意识望向窗外青石方向,那个懒散的身影仿佛一块顽石,却在此刻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定感。她虽未言语,眉间的肃杀却散去了一分。
傍晚的时候,晚霞烧起来了。
半边天染成橘红,云边镶金,照得冷霜月峰像披了层火纱。草叶反着光,连石头都暖烘烘的。
脚步声又来了。
这次她两手空着,只端了杯茶。
瓷杯素面,没纹饰,里面是清茶,水面浮着几片嫩芽,热气袅袅。她走到石旁,把茶轻轻搁在托盘边沿,位置正好卡在空碗和玉瓶之间,不偏不倚。
她没说话,也没看他。
就在那儿站了五息。
风吹起她鬓边一缕银发,拂过肩头。她不动,茶也不动,像是等着什么。
楚逸闭着眼,呼吸绵长,仿佛与山石的脉动融为一体。
她转身走了。
楚逸等了足足半炷香,才缓缓睁眼。
茶还在冒热气,说明她刚走不久。
他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