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符,那东西还在,冰凉地贴着胸口。昨晚探测到的画面仍在他脑子里:七道符文锁着银色血线,力量汹涌如河,随时可能冲破封印。他知道这事不简单,也知道这一趟绝不会只是游山玩水。
可眼下……他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风也温柔,冷霜月站在那里,安静得像山间的一缕雾。
他忽然不想想那么多了。
“师姐。”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您说咱们要是不回去了,就在山下找个村子住下,我种地,您织布,您看行不?”
冷霜月回头看他,眼神平静:“你连锄头都没摸过。”
“可以学嘛。”楚逸咧嘴,“我虽然懒,但为了生活,也能勤快起来。再说了,您不是会符箓吗?画个‘丰收符’往田里一贴,保准年年高产。”
“然后呢?娶妻生子,当个村长?”
“那多没劲。”楚逸摇头,“我就娶您一个,村长让别人当去。”
冷霜月眸光微闪,随即垂下眼帘,转身走进亭子,在另一侧坐下。她没骂他胡闹,也没说不可能,只是轻轻说了句:“你这张嘴,迟早惹祸。”
“不至于。”楚逸笑嘻嘻,“我这叫实话实说。您对我多好,我心里清楚。别人给我一颗丹药我都记半天,您给我整理包袱、裹剑、送符、送药……这情分,不得用一辈子还?”
冷霜月没答。
亭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穿过梁柱的轻响。
楚逸仰头看着屋顶的裂缝,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他手枕在脑后,眯着眼,嘴里哼起一段不知名的调子,节奏轻快,像是某种乡间小曲。
冷霜月听着,忽然问:“你唱的是什么?”
“不知道。”楚逸摇头,“随便哼的,脑子里蹦出来的。”
“难听。”
“哎,您这就不讲理了。”楚逸睁眼,“我这可是原创,还没人听过,您一张嘴就说难听?”
“旋律散乱,节拍不稳,毫无意境。”
“那您来一段?”
冷霜月冷冷看他一眼:“我不会唱歌。”
“不可能。”楚逸不信,“您这么完美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唱歌?顶多是害羞不敢唱。”
“再胡说,我就走了。”
“别别别。”楚逸连忙坐正,“我不逼您唱,但我得声明——我这歌虽然糙,可代表我的心声。您听听,多轻松,多自在?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冷霜月没理他,只是抬手理了理鬓角被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