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发丝。

楚逸看着她这个小动作，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知道她不是真的冷漠，只是习惯把情绪藏起来。就像昨晚她帮他整理包袱时，动作那么细致，连剑穗都重新系了一遍——这种事，谁会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做？

他笑了笑，重新躺回去，手枕在脑后，继续哼那首不成调的歌。

冷霜月坐在那儿，听着听着，竟也没再打断。

歇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冷霜月起身：“走吧，天黑前得赶到山脚客栈。”

“好嘞。”楚逸慢吞吞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您指路，我跟着。”

他们离开半山亭，继续下行。山路逐渐开阔，两旁树木稀疏，视野变得通透。远处可见村落炊烟袅袅，田埂上有人影晃动，狗吠声隐约传来。

楚逸心情越发轻松，脚步也轻快了些。他一边走，一边摘了片树叶含在嘴里，吹出断断续续的哨音，不成曲调，但自得其乐。

冷霜月走在前头，偶尔回头看他一眼，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道：“你倒是真当出来玩了。”

“本来就是玩嘛。”楚逸咧嘴，“历练又不一定非得打架拼命，放松心情也是一种修炼。您看我，心态多好，走到哪儿都开心，这境界，多少长老都达不到。”

“你这叫没心没肺。”

“那也比整天愁眉苦脸强。”楚逸耸肩，“再说了，有您在，我怕什么？天塌下来您顶着，我负责捡点落下的瓜果就行。”

冷霜月没接话，但脚步明显放慢了些，等他跟上。

他们走过一段缓坡，前方出现岔路。一条向左通往官道，一条向右深入山野小径。冷霜月略一停顿，选择了右侧小路。

楚逸跟在后面，好奇问：“不去官道？那边热闹，还能搭个顺路商队。”

“人多眼杂。”冷霜月道，“我们走小路，清净。”

“懂了。”楚逸点头，“您这是怕我被人拐走卖了？”

“我是怕你主动投奔贼窝蹭饭。”

“嘿，您这可冤枉我了。”楚逸拍胸脯，“我虽然懒，但底线还是有的。再说了，天下哪有您做得饭香？”

冷霜月脚步微顿，侧头看他一眼，眸光柔和了一瞬，随即移开：“少拍马屁。”

“我说的是实话。”楚逸嘿嘿笑，“您蒸的灵米糕，加了桂花蜜的那个，我做梦都能馋醒。”

冷霜月没再说话，但唇角微微扬起，极快地敛去。

他们沿着小径继续前行。阳光依旧明媚，山风依旧清爽。楚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