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楚逸眯着缝从炼丹房偏厅的门槛上挪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枚刚出炉的《凝元蕴灵丹》。他没急着走，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骨头咯吱响了一串，像老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刚才那一炉折腾得不轻，三进三出，差点把命搭进去，最后总算成了。他低头看了眼掌心的丹药，半透明，泛金光，闻着还有股清甜味，跟说明书上写的一模一样。

“我靠，还真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他嘀咕一句，顺手把丹药塞进怀里玉瓶，拍了两下确保没漏。

脚底下青石板晒得发烫，踩上去一脚一个热气。他趿拉着鞋往回走，步子还是那副松垮样，肩一晃一晃的，背后那把破剑也跟着甩，剑穗扫屁股。路过演武场时，里面一群弟子正练得汗流浃背，呼喝声震天响。有人看见他，动作顿了一下，又赶紧低头继续抡剑，没人敢上来搭话。自从大比那事之后，他在玄云阁就自动划进了“别惹区”，连平日最爱挑刺的执事都绕着他走。

楚逸也不理，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拐进后山小道。树荫稀稀拉拉，阳光一格一格洒在身上，照得人懒筋直冒。他脑子里还在转刚才炼丹的事——火候、投料顺序、灵力输出节奏，一套下来比高考还累。可偏偏就这玩意儿，真管用。

回到那间歪床破桌的屋子，门一推就响，合页快锈断了。他反手关门，咔哒一声落锁，屋里顿时暗了几分。墙角堆着换洗衣服，桌上碗筷没收，床铺卷成一团麻花，唯一干净的是门楣上那张滑稽笑脸符纸，还在那儿晃荡，像是在嘲笑他居然真动手干活了。

“你笑个屁。”他抬头啐了一口，“我还不是为了以后能躺得更舒服点。”

说完自己先笑了，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床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从怀里摸出玉瓶，拧开盖子，倒出那颗丹药搁在掌心。阳光从窗缝斜切进来，正好落在丹上，金光一闪一闪，跟会呼吸似的。

“来吧。”他自言自语，“看看是不是真有加成。”

一口吞下。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温润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喝了口热姜茶，舒服得让人想叹气。下一秒，那股热流炸开，沿着经脉四散奔涌，所过之处像是被熨斗烫过一遍，僵硬的地方全活了。他闭眼盘腿坐好，不敢乱动，任由那股气自己跑。

刚开始还不太适应，灵力冲到丹田附近时猛地一胀，像是被人往肚子里塞了个热水袋，撑得慌。他眉头皱了下，手指掐住大腿外侧，硬扛着没出声。过了几息，那股胀感慢慢散开，变成一种沉甸甸的充实，像是空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