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
他眯起眼,心想:这日子不错啊。不用修炼,不用打卡,没人管你几点起床,也没长老跳脚骂娘。只要躺着,就有饭吃,有屋住,还有个全宗最强的女人给你挡风遮雨。
值了。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明天能不能睡到日上三竿,忽然听见头顶“喵”了一声。
抬头一看,屋檐上蹲着一只猫。
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尾巴卷成一圈,一双蓝眼睛冷冷盯着他,像在审视入侵者。
楚逸咧嘴一笑:“哟,这位是师姐养的灵宠?”
猫不理他。
他又掏出酒葫芦,晃了晃,倒出一点清水在指尖,冲它弹了一下。
水珠飞过去,正巧落在猫鼻子前。
那猫耳朵一抖,猛地低头去扑,没扑着,反而一个趔趄,从屋檐滚了下来,在空中翻了个身,轻巧落地,瞪着他,一脸羞恼。
楚逸笑出声:“你还挺傲娇。”
猫甩甩头,扭身就走,结果刚迈两步,又顿住,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像是在说:你是不是有点毛病?
楚逸冲它招手:“来嘛,陪哥玩会儿,待会儿分你口酒喝。”
猫翻了个白眼——真他妈翻了个白眼,然后蹦上窗台,钻进屋里,再没出来。
楚逸笑得直拍大腿:“这猫成精了!”
屋里传来冷霜月的声音:“别逗它,它比你正经。”
“它哪比我正经?我好歹还知道吃饭睡觉,它一天到晚就蹲那儿装深沉。”
“那你呢?除了吃和睡还会什么?”
“我会晒太阳。”楚逸理直气壮,“而且专精。”
冷霜月没回话。
但他听见厨房里锅铲碰了两下,像是憋着笑。
天黑得早,雪果然下了。
细碎的雪花从夜里飘下来,落在屋顶、院墙、柴堆上,悄无声息。屋里灯亮着,油灯昏黄,照得四壁暖融融的。楚逸躺在客房床上,盖着厚棉被,手里捧着杯热茶,听着外头风声,心想:这要是前世,我加班到凌晨三点,还得挤地铁回家,洗澡水都舍不得多放一分钟。
现在呢?有人给我做饭,给我铺床,连猫都比我有架子。
他抿了口茶,满足地叹了口气。
正要闭眼,忽然听见院中传来动静。
他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只见冷霜月一身白衣站在雪地里,手中寒冰剑出鞘三寸,剑尖轻点地面,银发随风微扬,身影在雪光中显得格外清冷。
她在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