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小子。
他是在教训人,还是在陪他演戏?
沉默持续了五息。
然后——
“哼。”
长老收回手,冷笑一声,声音里全是失望和憋屈:“朽木不可雕也!”
他转身就走,袍袖一甩,卷起地上落叶纷飞。
脚步沉重,一步比一步急,像是要把火气踩进土里。
楚逸依旧躺着。
直到长老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小路尽头,他才极轻微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等到鱼咬钩。
“来了又走。”他在心里嘀咕,“骂完就跑,典型的老学究作风。”
他没睁眼,但嘴角这次明显扬了起来,弧度比刚才大得多。
他知道长老为什么没动手。
不是不敢,是没法动。
你训人,得对方怕你;你罚人,得对方在乎。
可他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
你不给资源?行啊,我不要。
你不让我接任务?好啊,省事。
你亲自来骂我?欢迎,顺便帮我挡点太阳。
在这种人面前,规矩就像拳头打棉花,力气越大,自己越难受。
“所以啊。”他心想,“最狠的反抗,不是吵,不是闹,是彻底不理你。”
你喊我名字,我不应。
你问我错没错,我不答。
你举掌要打,我连眼皮都不抬。
我不是硬扛,我是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
你说的是“修炼”,我说的是“活着”。
你说的是“规矩”,我说的是“舒服”。
咱们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再生气,也碰不到我。
他把腿翘得更高了些,脚尖晃了晃,鞋底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酒葫芦贴着腰,被晒得温热,像是有了体温。
破剑还在身侧,灰也没掸,但他不嫌脏。
脏点怎么了?又没人规定修仙就得干净利落。
他前世见过太多“努力”的人——每天六点起床打卡,加班到凌晨,朋友圈发“奋斗改变命运”,结果呢?房贷断供,体检报告一堆红箭头,三十岁头发掉光,四十岁查出癌症。
努力有用,他也不会死。
现在他换条路走。
别人拼命,他拼节奏。
别人抢资源,他等机会。
长老以为他是废物?行,那就废物到底。
你以为我不干活就是懒?好,我就懒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