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梦里找水喝的动作。
长老站在三步外,脸色铁青。
他刚才一路从执事殿赶来,袍角都带了风。路上两个搬药筐的外门弟子低头避让,其中一个小声嘀咕:“又是楚逸惹事?”另一个摇头:“他啥也没干……就躺着。”这话听得长老心头火起。
躺着也是罪!
宗门收徒,图的是传承,是战力,是未来能镇山门、争资源的弟子。不是养一个日日晒太阳、夜夜睡大觉的闲人!
他翻过考勤簿,楚逸的名字后面连续三天空白。无早课,无值守,无任务,连领基础丹药的日子都错过了两次。
执事弟子低声禀报时都不敢抬头:“回长老,楚逸……仍在后山晒太阳。”
“太阳?”长老当时拍案而起,茶盏翻倒,茶水浸透了“懒散”两个字,“他当这是市集摆摊晒货吗!”
他怒气冲冲赶来,满脑子都是怎么训话、怎么罚役、怎么让他知道规矩。
可现在——
人就在眼前。
仰面躺着,衣襟松垮,头发被晒得发白,破剑积灰,酒葫芦歪挂,连剑柄朝哪都不理。
像具尸体。
但又不像。
尸体不会呼吸这么稳,不会脚尖时不时轻轻一勾,不会在喊他名字时,嘴角还往上扬那么一下。
长老盯着他看了三息。
五息。
十息。
楚逸不动。
长老终于逼近三步,声音压低,却更冷:“你可知错?”
风穿过松林,吹动他的袖口。
楚逸耳尖微颤,像是听到了,又像是被风吹的。
他没睁眼,没起身,没回答。
只是那只搭在腹部的手,缓缓滑落,轻轻按在酒葫芦上,指尖一捏——
“噗。”
一声轻响。
像是放了个闷屁。
又像是在笑。
长老瞳孔一缩,右手猛地抬起,掌心凝聚灵力,就要一掌拍在他肩头,把他从这该死的石头上震起来!
可手掌悬在半空,离他肩膀只剩三寸,却迟迟没落下去。
楚逸还是那副样子。
呼吸不变,姿态不变,连睫毛都没抖。
他太松了。
松到不像人在抵抗,倒像是块石头,一块被晒透的、滚烫的、你拍一掌只会烫伤自己的石头。
长老的手僵在半空。
胸膛起伏。
他忽然觉得这一掌要是拍下去,赢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