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别指望我能改。
改了,我才真输了。
他忽然想起昨天下山时,两个外门弟子蹲在路口分灵米,一边数一边叹气:“今年配额又少了,连筑基丹都减半……咱们这些人,不吃不喝也赶不上内门师兄。”
那时候他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摸了摸酒葫芦。
现在想想,他们争的那些东西,他其实也能有。
只要他愿意。
但他不想。
不是不能,是不想要。
你要一个天天晒太阳的人突然去抢资源、争排名,那才叫荒谬。
他现在的状态,才是最真实的。
阳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他闭着眼,呼吸绵长。
酒葫芦微微发烫。
破剑上的灰,一层没少。
他忽然笑了。
无声的那种。
“你们越生气,我越安全。”
“因为你们搞不懂我。”
“搞不懂的东西,最可怕。”
“所以我不能急。”
“也不能动。”
“我要一直躺下去。”
“躺到你们都忘了我还在这块石头上。”
他把手臂缓缓抬起来,遮住眼睛。
阳光被挡住,世界暗了一瞬。
然后他放下手,重新暴露在光下。
蚂蚁又爬上来了,在他手腕上走了个来回。
他没抖。
松林恢复安静。
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
远处,执事殿内。
长老一屁股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执事弟子低头站着,不敢说话。
良久,长老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惫:“楚逸……真是无可救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后山方向。
阳光正好,青石坪隐约可见。
那人还躺在那里,像块石头,一动不动。
长老盯着看了许久,忽然低声骂了一句:
“混账东西。”
然后转身,拂袖而去。
执事殿重归寂静。
而此刻,后山青石坪上。
楚逸依旧仰面躺着。
阳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他闭着眼,呼吸绵长。
酒葫芦贴着腰,破剑横在身侧。
蚂蚁从他手肘爬过,钻进草缝。
他一动不动。
像一块被晒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