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兵们见侧翼有粮营接迎，都疯了一样往这边跑，到了营门口被张二拦着缴了兵器，才敢进去瘫在地上喘气，个个脸白得像纸，嘴里念叨着“那马弓手不是人，刀太快了”。

有个先锋营的屯长认得嬴牧，抓着他的胳膊哭：“嬴兄弟，我们三万人啊，华将军一死，都乱了，被盟军砍死的、被自己人踩死的，不知道多少，要不是你这边接应，我们都得死在乱兵手里。”

嬴牧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人给溃兵拿热粥喝，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华雄死了，这只是个开始，再过几天虎牢关三英战吕布，董卓火烧洛阳迁都长安，这乱世的浪潮，才刚刚掀起来。

风卷着更浓的血腥味吹过来，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周虎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乱糟糟的溃兵，声音还有点发颤：“屯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不然怎么提前就让我们挖壕沟布防？”

“胜败乃兵家常事。”嬴牧淡淡开口，目光落在远处盟军的营寨方向，隔着很远都能看见那里的欢呼声，“战场上没有永远的赢家，多留一手，总不会错。”

他没说自己早就知道温酒斩华雄的典故，更没说这三万人的先锋营，最后能活下来的不到三成。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借着接应溃兵的机会，多收拢些愿意跟着他的老兵，这些都是以后起家的本钱。

天快黑的时候，溃兵总算都收拢得差不多了，一共捡了两千多残兵，都感念嬴牧的救命之恩，说愿意跟着他守粮营。

牛辅派来的人刚好赶到，见粮营没丢还救了这么多兵，当场就赏了嬴牧二十斤黄金，说回去一定跟董相国请功。

营地里重新生了火，只是没人再有心情喝酒吃肉，都安安静静地烤火。

王屯长蹲在角落里，看着嬴牧稳坐中军帐安排防务，心里只剩服气。

以前以为人家是胆小不敢抢军功，现在才知道，那是真的稳，比他们这些只知道往前冲的莽夫，强了百倍。

嬴牧坐在火堆边，翻看着刚收拢的溃兵名册，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嘴角抿出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这乱世里，活得久的，从来不是最能打的，是最稳的。

华雄死了不要紧，他的路，才刚刚走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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