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半袋粟米撒得满处都是,他都没反应。
“你、你胡说什么!”周虎冲上去揪住那哨骑的领子,眼睛都红了,“华将军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死!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没看错!”那哨骑哭丧着脸,声音抖得像筛糠,“那红脸红胡子的马弓手出来,跟华将军打了不到三个回合,一刀就把华将军的头砍下来了!
他提着脑袋回盟军大营,刚才曹操给斟的热酒,还冒着热气呢!”
这话像块冰砸在了滚油里,营里瞬间炸了锅。
“华将军死了?那咱们怎么办?”
“先锋营没了主将,肯定要溃败啊!盟军追过来咱们都得死!”
几个胆小的兵卒已经开始收拾包袱要跑,有人慌得连兵器都掉在了地上,王屯长坐在地上直哆嗦,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刚才的嚣张劲儿半点都没了。
“慌什么!”
嬴牧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压在了乱哄哄的营场上。
他站在土台上,羊皮袄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半点慌乱的神色都没有,目光扫过乱成一团的兵卒,冷声道。
“三道壕沟、三层拒马都摆在那,盟军就是有千军万马,一时半会儿也冲不上来。谁再敢乱传谣言、擅自逃营,按军法处置,斩!”
他平日里待人和气,可真冷下脸来,营里的兵卒都怕。
刚才还乱哄哄的人群瞬间静了,没人再敢嚷嚷着逃跑。
“赵大,带二十个弓箭手守在第一道壕沟后面,见着盟军的骑兵就放箭,不必留人。”嬴牧的命令下得稳而快。
“周虎带三十个人把粮车都挪到山壁下面,用油布盖好,别被流矢点着了。张二带人守营门,溃兵过来可以放进来,但必须先缴了兵器,敢冲营的直接砍了。”
“喏!”
众人齐声应下,刚才的慌乱一扫而空,都按着命令各司其职去了。
王屯长爬起来,灰头土脸地凑到嬴牧身边,脸上满是后怕:“嬴屯长,幸亏你之前让我们挖了壕沟,不然今天咱们都得死在这啊!”
嬴牧没接他的话,只是望着汜水关的方向。
此刻关前的混乱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穿玄甲的西凉溃兵疯了一样往这边跑,丢盔弃甲的,连兵器都扔了,后面隐约能看见白马义从的影子,是公孙瓒的骑兵在追。
“放箭逼退追兵。”嬴牧抬了抬手,赵大立刻带着弓箭手放箭,一阵箭雨过去,追在最前面的几个盟军骑兵应声落马,后面的不敢再追,骂骂咧咧地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