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嘴里叼着草茎,斜着眼看台上的新屯长,满脸的无所谓。
以前的屯长换了好几个,都是捞够了好处就走,谁也管不了他们。
火把插在土堆上,火苗被风吹得歪歪扭扭,把一张张粗糙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嬴牧站在台子上,没先摆官威,先抬手压了压喧闹的人群:“我叫嬴牧,以后就是你们的屯长。我知道大家来当兵,不是为了立什么狗屁军功,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活下去。
跟着我干,只要不犯事,顿顿管饱,我绝不会让你们去前线当炮灰。”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都愣了。以前的屯长上任,先吹半天自己的军功,说要带他们挣前程,没人实打实说
“活下去”这三个字,尤其是新兵,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是,”嬴牧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要吃饭,就得守规矩。我不管以前营里是什么规矩,从今往后,我这屯里只有四条军规,犯了的,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抬起一根手指:“第一条,监守自盗、偷拿粮草者,无论多少,斩。”
底下嗡的一声炸了。以前辎重营偷粮是常事,管粮仓的哪个不往家里搂点?新屯长上来就说偷粮要斩,这不是断人财路吗?
一个脸上长着痦子的老兵张二立刻站了出来,吊儿郎当地晃着肩膀:“屯长,这话就不对了吧?以前的屯长从来没这规矩,弟兄们辛辛苦苦看粮,拿点粟米回家养活老婆孩子,怎么就犯死罪了?”
他是营里的老油子,以前偷过好几袋粮,历任屯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见嬴牧新官上任三把火,想先给个下马威。
嬴牧没生气,抬了抬下巴,赵大立刻拎着半袋粟米走了过来,“啪”的一声扔在张二手边,粟米从破了的袋口流出来,还混着点粮仓里的霉味:“这袋粟米,是昨天查点的时候,在你铺位下面搜出来的,一共三斗,是不是你偷的?”
张二的脸瞬间白了,嘴硬道:“是又怎么样?以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嬴牧打断他,“按董相国的军法,偷军粮三斗以上,斩。今天是我立规矩的第一天,饶你不死,打二十军棍,罚扫一个月马厩,再有下次,直接斩首示众。”
他话音刚落,两个部曲立刻上前把张二按在地上,军棍抡起来打在屁股上,疼得张二嗷嗷直叫,没打十下就哭着喊着求饶,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以前的屯长顶多骂两句,从来没人真敢下狠手,新屯长看着和气,原来是个说到做到的狠角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