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原本不服的老兵油子,都悄悄把腰挺直了。
嬴牧等打完了,才让把张二扶起来,又指着那袋剩下的粟米:“这袋粮,今天晚上分给所有人,加个餐。”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欢呼声,刚才的紧张感消了大半。
嬴牧接着说第二条:“第二条,聚众斗殴、欺凌新兵者,二十军棍,屡教不改者斩。都是一个营的兄弟,要打去外面打贼人,窝里横的,我第一个饶不了。”
“第三条,运粮误期、损毁粮草者,斩。军粮误了期,前线的士兵要饿肚子,我们都得掉脑袋,所以运粮的时候,人在粮在,粮丢了,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第四条,出营劫掠百姓者,斩。我们是当兵的,不是山贼,谁要是敢抢老百姓的粮食、糟蹋人家的姑娘,我亲手砍了他的脑袋。”
四条军规说完,底下鸦雀无声,没人再敢嬉皮笑脸。
嬴牧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我立这些规矩,不是为了为难大家,是为了保你们的命。
偷粮、误期、劫掠,哪一条犯了都要掉脑袋,我提前给你们说清楚,总好过你们稀里糊涂被砍了头,家里的老娘老婆没人养。”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这些当兵的,大多是临洮本地的庄户人,家里都有老小,谁也不想死,新屯长虽然规矩严,但是实在,是真为他们着想。
周虎第一个站出来,举着手里的长矛喊:“嬴屯长说得对!以后谁要是敢犯规矩,我周虎第一个不答应!”
二十个部曲也跟着喊,声音洪亮,震得粮仓顶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剩下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着喊了起来,再也没人不服。
解散的时候,伙房特意多煮了半锅粟米粥,把那袋罚没的粟米也加了进去,每个人碗里都稠乎乎的,还加了点腌萝卜丁,士兵们蹲在地上捧着碗喝,都笑得合不拢嘴,说跟着新屯长,至少能吃饱饭。
嬴牧回到自己住的小帐篷,摸了摸怀里阿母给的平安符,又拿起那枚铜屯长印看了看,铜料磨得温温的。
刚到营里第一天,就站稳了脚跟,管了一百人,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刚才点兵的时候,王和随口提了一句,说贾诩贾先生明天要来查点粮仓的粮草,看看够不够运去洛阳。
嬴牧吹灭了油灯,躺在铺着干草的土炕上,听着外面风卷着枯草打在帐篷上的声音,还有远处断断续续的狼嚎,心里稳得很。
他没打算急着去巴结贾诩。明天只要把粮仓的账理得清清楚楚,不出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