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途经镇中毒鼠横(1 / 3)

午后阳光正毒,马车轮子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刚要拐进镇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萧无咎还陷在棉絮堆里哼小调,突然鼻子一抽,猛地坐起。

“呕——”

他一把扯下盖脸的棉絮,脸色发绿,手忙脚乱翻出蜜饯罐,“啪”地拧开盖儿,往鼻孔前猛嗅一口桂花香,才缓过气来。

“谁家死耗子烂沟里泡三年又拿铁锅炒了?”他捏着鼻子往外瞧,眼珠子瞪得溜圆,“这味儿比赵无命放的臭屁还冲!凤昭!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立马从车上跳下去装死,让全镇人给我披麻戴孝!”

车外没人应他。

凤昭已经勒住了马,眉头微皱,目光扫向镇内。原本该有炊烟升起的屋舍静得出奇,连狗叫都听不见,只有风卷着灰纸片打转。街角一只老母鸡瘫在地上,翅膀抽了两下,不动了。紧接着,墙根下一串窸窣响,七八只老鼠窜出来,个个肿得像发酵的馒头,眼睛血红,嘴角淌着黑水,争抢着去啃鸡尸。

“吱——!”

一声尖利鼠叫划破死寂,其中一只猛然跃起,直扑拉车的马屁股。马惊得人立而起,萧无咎“哎哟”一声滚到车板另一头,顺手抄起棉絮当盾牌挡脸。

“别过来!我不吃老鼠肉!你们啃车轴去!啃车轴啊!”

侍从拔刀劈落,那只鼠被斩成两半,黑血喷溅在车轮上,“滋啦”冒起白烟,木头竟开始发黑剥皮。

“有毒。”凤昭翻身下马,声音冷下来,抬手一挥,“封锁路口,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镇。”

她蹲下身,指尖探了探地上那只断鼠的尸体,迅速收回——皮肉滚烫,指腹沾了点黑血,立刻泛起细小水泡。

“不是寻常疫病。”她站起身,扫了一圈蜷缩在门洞里的镇民。有个少年抱着小腿在地上打滚,裤管撕开,露出小腿肚,整块皮肉发紫溃烂,边缘焦黑,像是被烙铁烫过。

“疼……烧……骨头里爬虫……”少年嘶吼着,指甲在青石板上刮出白痕。

萧无咎扒着车帘缝偷看,见状立刻把蜜饯罐塞回布袋,又从药丸袋摸出一颗灰白色丸子含住,嘟囔:“防毒,防毒,别让我染上这脏东西。早知道就不让你垫棉絮了!这味儿熏得我连装病都装不下去!”

他缩回身子,把棉絮团揉成球,狠狠塞进两个鼻孔,只露出一双眼睛,嘀咕:“我不看我不看,看不见就不存在。我要闭目养神,假装还在草屋晒太阳,隔壁二愣子杀鸡都没这么吓人……”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骚动。

井台边“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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