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冷冷地照在狼谷。
岩山站在血泊中,脚下是那两个重伤的兽人。它的爪子上还滴着血,但它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就好像它刚才做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岩山……”疾风的声音沙哑,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
【我为什么不可能?】
岩山的心声响起,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憨厚大叔音,但语气里带着一丝苏眠从未听过的嘲讽。
【你觉得我老实?觉得我善良?觉得我是整个狼谷最不会害人的那个?】
疾风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二十年了。】岩山缓缓开口——不是心声,是真的开口说话。它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很久没有用这种方式说过话,【二十年,我每天扮演一个“好人”。每天早起给狼群打水,每天帮老弱病残打猎,每天在你们面前装成那个憨厚老实、与世无争的岩山。】
它看向苏眠,眼神复杂。
【恩人,你知道这二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苏眠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想说什么?”
岩山笑了。那种笑,出现在那张憨厚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我想说——你们都被我骗了。从始至终。】
---
烈山上前一步,挡在苏眠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伤人?”
【伤人?】岩山低头看了看那两个还在抽搐的兽人,【哦,他们还没死?那就好。我还不想这么快杀他们。】
“你——”
【别急。】岩山打断烈山,【我如果想跑,早就跑了。我留下来,是因为有些话,想说清楚。】
它看向战痕。
狼王站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它的金色眼睛盯着岩山,目光冷得像冰,但岩山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它期待已久的情绪。
怀疑。
战痕在怀疑。
不是怀疑它是叛徒——这个已经确定了。战痕在怀疑的,是更可怕的东西——
“还有多少?”
狼王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
【还有多少同伙?】
岩山笑了。
【王果然聪明。一下子就问到关键点。】
它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疾风、冷锋、银豆,还有那些狼族的长老。
【你们猜,这二十年里,我拉拢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