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庸递来的锈钥在林凡掌心发烫,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他没说话,只是把钥匙攥得更紧,指节绷出青白色。苏夜扫了一眼后视镜,确认没人跟车,才压低声音问:“数据中心七层,你真打算一个人进去?”
“不是一个人。”林凡把锈钥塞进裤兜,另一只手摸了摸怀表残骸,“你在外面接应,陈老断后路。”
“接应?”苏夜冷笑,“上次你也说接应,结果自己冲进镜子差点被吞干净。”
林凡没反驳,只盯着窗外飞掠的街景。车子拐进一条窄巷,两侧全是废弃仓库,墙皮剥落,铁门锈死。司机停稳车,熄火,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三分钟内必须下车。”他说完推门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陈伯庸拄着拐杖先下去,西装下摆沾了点灰也不在意。他站在车旁等两人,目光落在林凡裤兜位置。“那把钥匙,是你母亲亲手交给我的。她说,只有你能用它打开不该打开的东西。”
苏夜跳下车,顺手拍掉袖口灰尘。“别说得那么玄乎。议会主脑又不是保险箱,插把钥匙就能撬开。”
“不是撬。”陈伯庸摇头,“是认证。议会系统认钥匙不认人——前提是,钥匙认你。”
林凡没接话,径直走向巷尾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边有个老式读卡器,屏幕裂了半边,红灯微弱闪烁。他掏出锈钥,在读卡器前顿了一下,然后直接插进槽口。
没有警报,没有火花,连机械转动的声音都没有。铁门无声滑开,露出向下延伸的楼梯,灯光昏黄,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金属味。
“走吧。”林凡迈步进去,脚步踩在台阶上没发出一点回响。
苏夜跟在后面,终端贴在手腕内侧,屏幕随时准备启动。她低声说:“巡逻队每七分钟换岗,现在刚过三分钟,你有四分钟窗口。”
林凡点头,眼睛微微眯起,视线扫过前方拐角。两个穿黑制服的人影正背对这边交谈,腰间配枪,耳机闪着蓝光。他脚步不停,却在距离五米时突然左转,贴墙绕进一条支道。苏夜紧随其后,没问为什么。
“概率之眼看到他们下一秒会转身。”林凡边走边解释,“正面撞上触发警报的概率是八成七,绕路降到零。”
“你还算这个?”苏夜皱眉,“现在不是赌数字的时候。”
“不是赌。”林凡语气平静,“是排除错误选项。”
地下三层开始出现摄像头,镜头缓慢旋转,覆盖所有死角。林凡每次都在镜头转向前一秒移动,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