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被林凡拽着跑，脚步踉跄，嘴里骂着脏话。通道尽头那面镜子映出另一个林凡，衣着、站姿、神情，连呼吸节奏都一模一样。可镜中人眼里没有光，只有沉甸甸的疲惫，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别过去。”苏夜用力拉住他，“这玩意儿比水晶球还邪门。”

林凡没回头，只低声说：“我妈留下的路，不会是死路。”

镜中人嘴唇微动，声音直接钻进两人耳朵：“救我……即杀你。”

苏夜浑身一僵，终端在她腰间震动，屏幕自动弹开，数据流疯转。“他在干扰现实结构！林凡，别信他说话的内容，他在诱导你触发某种机制！”

林凡却松开她的手，朝镜子走去。每一步都很稳，像踩在早已规划好的坐标点上。镜中人眼眶突然渗出血泪，顺着脸颊滑落，在镜面上留下暗红痕迹。

“你听见了吗？”镜中人声音沙哑，“每一次共鸣，都是你替我去死。”

林凡停在镜前，伸手悬在镜面之上。“我妈不会让我送死。”

“她让你来，就是为了让你看清——你是容器，我是本体。”镜中人抬起手，指尖与林凡隔空相对，“父亲剥离我的意识时，把痛苦留在了你身上。你每一次使用能力，都在替我承受代价。”

苏夜冲上前，挡在林凡和镜子之间。“放屁！林凡的能力是车祸后觉醒的，跟你们议会的破实验没关系！”

镜中人笑了，血泪未干，笑容却冷得刺骨。“车祸？那是我们选中的接入点。你以为的意外，是我们精心计算的概率陷阱。”

林凡绕过苏夜，手指离镜面只剩毫厘。“如果我是容器，为什么怀表会在我手里？为什么它听我的指令？”

镜中人眼神闪动，第一次露出迟疑。“因为……母亲篡改了协议。她偷偷把主控权交给了你。”

“那就更说明一件事。”林凡嘴角扬起，“她信的人是我，不是你。”

他猛地将手按在镜面上。

镜面没有碎裂，反而像水面般泛起涟漪。林凡的手指穿了进去，触到一片冰凉柔软的东西，像是皮肤，又像是记忆本身。与此同时，他胸口的怀表发出尖锐蜂鸣，表盖崩开，齿轮飞溅，一道扭曲的光从内部炸开，瞬间吞没了整个通道。

苏夜被气浪掀翻，撞在墙上，终端脱手飞出。她挣扎着爬起来，看见林凡整个人被光裹住，身体轮廓开始模糊。而镜中人正缓缓从镜子里跨出，半边身子已进入现实。

“双生已启。”零号的声音凭空响起，机械音效里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