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的手还悬在半空，刚才没拉住林凡的那一下让她指尖发麻。她盯着水晶球里那张脸，喉咙发紧，却没再开口。林凡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缓慢，怀表安静得像块石头。

“别碰它。”苏夜终于出声，声音压得很低，“这不是普通容器。”

林凡没动，也没回头，只盯着水晶球里的自己。对方嘴唇又动了一次，这次更慢，更清晰——救救我。

“你听见了吗？”林凡问。

“我没聋。”苏夜往前挪了半步，数据终端重新亮起，蓝光扫过水晶球表面，“这东西在干扰信号，读不到内部结构。”

林凡抬起手，指尖离水晶球只剩一寸。苏夜想冲上去拽他，脚刚抬起来就停住了。她看见林凡肩膀绷得很紧，指节发白，但动作没有迟疑。

“我妈不会骗我。”他说。

手指贴上水晶球的瞬间，整个密室的光线暗了一瞬。苏夜眼前一花，等她再看清时，林凡已经不见了。水晶球还在原位，里面的人影却睁开了眼。

“他在里面。”苏夜咬牙，终端屏幕疯狂刷新数据，“意识被拉进去了。”

水晶球里的人影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苏夜身上，嘴角扯出一个笑。那不是林凡平时的表情，太冷，太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你最好别插手。”人影开口，声音和林凡一模一样，但语调完全不同，“这是我们的事。”

苏夜没理他，手指在终端上敲得飞快。“防火墙绕过了，正在建立意识桥接通道——”

“没用的。”人影打断她，“他自愿进来的，规则不认外力干涉。”

苏夜抬头，直视水晶球：“你到底是谁？”

“我是林凡。”人影说，“真正的那个。”

终端屏幕突然黑屏，苏夜骂了一句，用力拍了两下才重新亮起。她没再说话，退到墙边，靠在金属壁上喘气。墙壁上的纹路忽明忽暗，像在呼吸。

林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花板，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

“欢迎回家。”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凡转身，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三步之外。穿着一样的衣服，一样的表情，连站姿都分毫不差。唯一的区别是，对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一丝慌乱。

“你是谁？”林凡问。

“我说过了。”对方笑了笑，“我是你，你才是我。”

林凡没动，也没接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对方。“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