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终将归位。”

苏夜扑向终端，手指在屏幕上狂点，试图建立意识桥接。但屏幕不断弹出红色警告：【权限不足】【意识层隔离】【不可逆进程启动】。

“林凡！”她大喊，“别让他出来！那是假的！”

林凡没回应。他的身体正在分解，化作无数细小光点，与镜中人溢出的黑雾纠缠在一起。镜中人完全走出镜子，站在林凡原本的位置，低头看着自己双手，轻声说：“终于……完整了。”

苏夜抓起终端冲过去，一脚踹向镜中人膝盖。对方纹丝不动，反手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没用的。”镜中人说，“共鸣一旦开始，谁都阻止不了。”

苏夜咬牙，另一只手掏出匕首直刺对方咽喉。镜中人头一偏，匕首擦过颈侧，只划破一点皮。血珠滚落，却是黑色的。

“你的血……”苏夜瞳孔收缩。

“不是血。”镜中人松开她，任由她跌坐在地，“是父亲的记忆碎片。痛苦、悔恨、绝望……全塞进了这个容器里。”

林凡的身体已消失大半，只剩头部和右肩还在光中挣扎。他睁开眼，目光穿过乱流，直视镜中人。“你说我是容器……那你呢？承载着父亲记忆的你，算什么？”

镜中人表情一滞。

“你才是真正的容器。”林凡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议会把你制造出来，不是为了取代我，而是为了封印父亲残留的意识。他们怕他醒来，怕他反抗，所以把他打碎，塞进一个‘镜像’里，再骗我说我是假的。”

镜中人后退半步，血泪再次涌出。“你胡说！”

“我没胡说。”林凡嘴角渗出血丝，“我妈留下的警告，不是让我别信你，是让我别信‘议会告诉你的一切’。包括——你才是本体这件事。”

镜中人突然暴怒，扑向林凡残存的躯体。两人意识再次碰撞，光与黑雾剧烈搅动，通道墙壁寸寸龟裂，天花板开始塌陷。

苏夜趁机爬起，捡回终端，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复杂指令。屏幕亮起蓝光，一行字跳出来：【强制桥接——目标：苏夜自身】。

她没犹豫，按下确认。

下一秒，她的身体被蓝光包裹，意识被强行抽离，拖入一片混沌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数破碎画面漂浮——林凡小时候发烧，母亲彻夜守候；父亲在书房写信，背影佝偻；议会实验室里，一个小男孩被绑在椅子上，头上插满导线……

“苏夜！”林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