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端,面具反射着手机冷光。
“你们真以为能甩掉剪辑?”零号的声音像金属摩擦。
林凡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黑暗降临瞬间,他扯开衣领咬破锁骨下方皮肤,血珠滴在铜壶残片上。残片骤然发亮,蓝光如潮水漫过整个地窖。零号抬手的动作突然凝滞,连飘落的灰尘都悬在半空。
“快!”林凡嘶吼。
苏夜扑向地面符文,手指沾血飞速描摹纹路转折点。蓝光中符文逐层解构重组,最终拼出两个字——镜像。
“你爸被困在镜像维度。”她急促道,“就在这个‘家’的倒影里。”
林凡眼前发黑,铜壶残片光芒开始闪烁。零号的手指已挣脱凝滞,缓缓扣向扳机。苏夜一把抓起地上碎砖砸向墙面镜子,玻璃裂开蛛网纹的刹那,镜中倒影突然眨了眨眼。
“妈?”林凡踉跄着扑向镜子。
镜面泛起涟漪,一只苍白的手穿透玻璃抓住他手腕。那只手戴着褪色的红绳手链——和他童年记忆里母亲常戴的那条一模一样。林凡反手紧握,任由镜面寒意刺入骨髓。
“小凡。”镜中传来气音,“锚点……在钟摆里……”
零号的枪声撕裂寂静。子弹击中镜框的瞬间,林凡拽着苏夜滚向角落。碎玻璃如雨落下,镜中那只手倏然缩回。铜壶残片“咔”地裂开第三道缝,蓝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走!”苏夜拖起林凡冲向楼梯。
零号堵在出口,面具裂痕下露出半张数据流窜的脸:“亲情代码?不过是待清除的冗余数据。”
林凡突然笑了。他松开苏夜的手,任由自己滑坐在台阶上,从口袋掏出最后半块铜壶残片:“你知道我妈为什么选钟摆当锚点吗?”
零号扳机微动。
“因为钟摆永远在真实与虚幻之间摆动。”林凡将残片按进自己心口,“而你——连心跳都没有。”
残片嵌入皮肉的刹那,整个地窖剧烈震颤。墙面剥落处露出无数细小镜面,每个镜中都映出不同年龄的林凡——五岁举着蜡笔涂鸦的,十五岁抱着课本奔跑的,二十五岁在便利店买三明治的……所有镜像同时转向零号。
苏夜趁机拽断墙上老式挂钟的钟摆,黄铜零件在掌心拼成菱形。她将菱形按在最大那面镜子上,镜面应声化作漩涡。
“跳!”她吼道。
林凡被她推着撞进镜中。失重感持续不到呼吸之间,再睁眼时站在完全相同的地下室——只是所有物品都左右颠倒。墙上挂钟逆时针转动,镜子里映出的却是正常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