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把铜壶残片塞进林凡口袋时,他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跪倒。她伸手扶住他胳膊,没说话,只把人往升降机方向拽。林凡咬着牙没吭声,右手死死按在右胸旧伤位置,指节绷得发白。
“撑得住?”她问。
“撑得住。”他答。
升降机门关上那刻,林凡突然开口:“我妈最后说‘回家’,不是随便说的。”
苏夜没接话,盯着楼层按钮从B3一路跳回地面。铁门打开时外面天色已暗,风卷着铁锈味扑进来。林凡跨出升降机,脚步虚浮却没停,直奔厂区外那辆还在等他们的出租车。
司机见他们回来,从后视镜扫了一眼:“还去刚才那地址?”
“改地方。”林凡报出一串老城区门牌号。
司机皱眉:“那片早拆光了,只剩几栋危房。”
“就去那儿。”苏夜替他答完,顺手把几张钞票拍在前座。
车子开进老城区时路灯忽明忽暗。林凡靠窗坐着,铜壶残片在口袋里微微发烫。他盯着窗外掠过的断墙残瓦,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十岁那年,我妈半夜把我锁在衣柜里,自己拿着菜刀守在楼梯口。”
苏夜转头看他。
“第二天她说有贼,其实……”林凡顿了顿,“是零号第一次找上门。”
出租车在一处塌了半边围墙的老宅前停下。林凡付钱下车,站在锈蚀的铁门前没动。苏夜绕到他前面,抬脚踹开歪斜的院门。杂草从地砖缝隙钻出来,缠住她靴子边缘。
“你确定在这儿?”她问。
林凡点头,迈步跨过门槛。玄关地板积着薄灰,他每走一步都留下清晰脚印。苏夜跟在他身后,手始终按在腰间匕首柄上。客厅家具蒙着白布,像一群沉默的幽灵。
林凡径直走向厨房角落的旧冰箱,掀开底部挡板。里面藏着个生锈的拉环。他抓住拉环往下拽,地板发出刺耳摩擦声,露出向下的水泥台阶。
“地窖?”苏夜皱眉。
“我妈藏东西的地方。”林凡率先往下走。
台阶尽头是间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林凡摸出手机照明,光束扫过墙面时,苏夜突然按住他手腕:“地上。”
水泥地面浮现出暗红色纹路,像被无形之手刚画上去。林凡蹲下身,指尖悬在纹路上方半寸——那些线条开始蠕动,组成他熟悉的字形。
“是我妈的加密符文。”他声音发紧。
苏夜正要蹲下细看,头顶楼梯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只见一道银灰色残影立在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