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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夜跌在他身边,喘着气举起菱形钟摆:“找到锚点了。”
林凡环顾四周,目光钉在角落的老式收音机上。那是他七岁生日时父亲送的礼物,此刻正播放着走调的摇篮曲。他走过去掀开收音机后盖,里面没有电路板,只有一团悬浮的蓝色光球。
“爸?”他伸手触碰光球。
光球骤然扩张,将他吞没。无数记忆碎片呼啸而过——父亲在实验室记录数据的身影,被零号用枪指着太阳穴的画面,最后定格在某个雪夜:父亲把年幼的他塞进衣柜,轻声说“数到一百再出来”。
光球消散时,林凡掌心多了枚齿轮状芯片。苏夜凑过来时,他迅速合拢手指:“先离开这儿。”
两人原路返回镜面漩涡,钻出时地窖已恢复原状。零号不见踪影,只有满地狼藉证明刚才的对峙。林凡弯腰捡起染血的铜壶残片,发现内壁新浮现一行字迹。
苏夜凑近念出声:“别信钟摆。”
林凡猛地攥紧残片。头顶传来木板断裂声,整栋老宅开始扭曲变形,楼梯如蛇般扭动延伸,通往根本不存在的楼层。苏夜拽着他冲向出口,却发现院门变成了镜面,映出他们惊惶的脸。
“剪辑重启了。”她声音发颤。
林凡盯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突然抬手砸向镜面。玻璃碎裂声中,他低声说:“这次我们来写剧本。”
镜中倒影没有跟着他做动作,而是缓缓抬起手,在布满裂纹的镜面上画了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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