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把铜壶塞进背包侧袋，拉链没完全拉上。林凡站在便利店门口看地图，手指在屏幕角落点了两下，放大后又缩小，反复三次才收起手机。

“航班凌晨两点。”他说，“现在去机场太早。”

苏夜把购物袋递给他：“绷带换新的，药吃两粒。”

林凡接过袋子没动，盯着马路对面加油站看了几秒：“车加满油，我们开车过去。”

“开车？”苏夜皱眉，“跨国自驾？”

“不是自驾。”林凡转身往停车场走，“租辆车到边境，再换交通工具。”

苏夜跟上他，脚步比平时快半拍：“你确定坐标指向底特律？”

“铜壶内壁字迹是动态更新的。”林凡掏出壶晃了晃，“刚才又变了，多了一行经纬度修正值。”

苏夜伸手要接，林凡却缩回手：“别碰，它认主。”

两人走到停车场角落，林凡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喘气。苏夜绕到驾驶座开门：“我开。”

林凡没争，坐进副驾后把铜壶放在腿上。苏夜发动车子时瞥见他左手按着右胸，指节发白。

“疼就说话。”她踩下油门。

“不疼。”林凡盯着窗外，“零号在等我们触发陷阱，越安静他越急。”

车子驶上高速，路灯连成虚线掠过车窗。苏夜单手调导航，另一只手始终搭在方向盘三点钟方向。林凡闭眼假寐，铜壶在他膝头轻微震动。

三小时后，车子停在边境小镇加油站。林凡下车时踉跄了一下，扶住车门才站稳。苏夜锁好车，拽着他胳膊往便利店走。

“买点吃的。”她说，“接下来没机会停车。”

林凡点头，进店后直奔冷藏柜拿三明治。苏夜在货架挑能量棒，余光扫见他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咀嚼速度比平时慢。

“吃不下就别硬撑。”她扔了两根能量棒进购物篮。

“吃得下。”林凡咽下食物，“只是伤口扯着胃。”

结账时店员多看了他们两眼，苏夜直接付现金。出门后林凡突然抓住她手腕：“别回头，三点钟方向有人跟踪。”

苏夜继续往前走：“几个？”

“一个。”林凡压低声音，“穿灰夹克，戴鸭舌帽。”

两人拐进小巷，苏夜突然加速。林凡跟不上，被她反手拽着跑。转过两个弯后苏夜把他推进消防通道，自己堵在门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巷口。苏夜屏住呼吸，听见打火机咔哒声。片刻后脚步声远去，她才松开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