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城,陆家。
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尘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房梁,一动不动。
他一夜没睡。
胸口那道胎记从昨天傍晚开始发烫,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退。不是疼,是一种奇怪的、温热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呼唤他。
他坐起来,低头看。
胎记还在,淡金色的,静静地贴在他心口。此刻它已经不发光了,但那种温热感还在,像一颗小小的火种,在他体内缓缓燃烧。
“陆尘!”
门外传来父亲的喊声。
陆尘应了一声,起身穿衣。
推开门,院子里阳光正好。父亲陆远山站在院中央,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正在活动筋骨。他是陆家的家主,炼气九层的修为,在青石城这个小地方,也算是一号人物。
“昨夜没睡好?”陆远山看了他一眼。
陆尘点点头。
“又去城墙上了?”
陆尘沉默。
陆远山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他说,“从小就这样,心事重。有什么事,不能跟爹说说?”
陆尘摇摇头。
“没事。”
陆远山看着他,目光复杂。
他知道儿子有心事。十八年了,这孩子总是闷闷的,不爱说话,不爱交朋友,没事就一个人坐在城墙上发呆。问他,他也不说。
但他也知道,儿子不是笨,不是懒,只是——心里装着什么东西,说不清的东西。
“走吧,”陆远山拍拍他的肩,“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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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很简单。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陆尘吃得很慢。
陆远山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开口了。
“陆尘,”他说,“爹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陆尘抬起头。
“城东王家的姑娘,你见过的。”陆远山说,“今年十六,长得周正,性格也好。她爹昨天托人来说亲,想问问你的意思。”
陆尘沉默。
陆远山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陆尘?”
“爹,”陆尘放下筷子,“我不想娶。”
陆远山愣了愣。
“为什么?”
陆尘没有回答。
陆远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陆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