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玥站在青云宗后山，望着眼前这座坟墓。

坟不大，青石砌成，坟前立着一块墓碑。墓碑是普通的青石碑，三千年风雨侵蚀，棱角早已磨圆，碑面斑驳，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凌霜道君之墓】

落款是：青云宗第六代掌门青云子立。

林清玥看着那个落款，沉默了很久。

青云子。

那是她师父的道号。

师父以为她死了。三千年前，她突然从修仙界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师父找了她很久，最后认定她已陨落，在这里立了这座衣冠冢。

三千年了。

这座坟还在。有人年年清扫，有人年年祭拜。坟前没有杂草，墓碑干净，甚至还有一束新鲜的野花——应该是周明今天早上放的。

林清玥伸出手，轻轻抚摸墓碑。

“师父。”她轻声唤。

风穿过树林，呜咽作响。

师父早就走了。筑基期修士，寿元不过三百年。师父走的时候，应该还惦着她这个下落不明的弟子吧？

她闭上眼，神识铺开。

整座青云宗，都在她感知中。

破败。荒凉。灵气稀薄得几乎不存在。

护山大阵残破不堪，只剩几处阵基还在勉强运转。山门处的牌楼歪斜着，上面的“青云宗”三个字油漆剥落，勉强能认出。几栋修炼用的建筑墙倒屋塌，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弟子呢？

神识扫过，她找到了。

十七个人。

外门弟子十二人，内门弟子四人，还有一个——周明。

十七个人，就是青云宗的全部。

曾经的修仙界大宗，三千年后，凋零至此。

林清玥睁开眼睛。

周明还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衫，手里还攥着那把扫帚，不知道该怎么办。

“前辈，”他小心翼翼地问，“您……您是凌霜道君的什么人？”

林清玥看着他。

“我就是凌霜道君。”她说。

周明愣住了。

扫帚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您……您说什么？”

林清玥没有重复。

她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道金光从她指尖射出，没入身后那座坟墓。坟墓剧烈震颤，墓碑上的字迹一个接一个亮起，金光从坟中涌出，直冲天际！

周明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