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契约印记依旧清晰,纯粹的金色,像一颗凝固的阳光。
“这个还在,”她说,“他就在。”
程念看着那个印记,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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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沈越走了。
他的骨灰葬在西山,葬在那片小树林里。每一棵树,都是他亲手带过的队员种的。他葬在那里,就像守着他的孩子们。
林清玥站在他的墓前。
墓碑很简单,只刻着一行字:
【沈越1975-2061星火传承者】
她蹲下,把一束白菊放在碑前。
“沈越,”她轻声说,“你放心。”
身后,站着几十个人。
有程念,虽然她也老了,但还硬朗。有周明远的儿子,现在在昆仑值守。有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的队员。还有最新一批的年轻人——他们才二十出头,眼睛里有林清玥熟悉的光芒。
程念走过来。
“林姐,”她说,“该您讲话了。”
林清玥站起身。
她走到那些年轻人面前。
几十个人,同时立正。
林清玥看着他们。
“你们知道,”她开口,“这条路有多长吗?”
没有人回答。
“很长。”她自己回答,“比你们的命还长。”
她顿了顿。
“但你们要走。”
“因为有人会跟着你们走。”
她转身,望向山坡上那棵老槐树,望向那块石碑。
“五十六年前,”她说,“我站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五十六年后,你们站在这里。”
她回过头,看着那些年轻的脸。
“够了。”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只有树叶沙沙响。
远处,训练场上,新一批队员正在列队。口号声隐约传来,年轻,有力。
林清玥看着那边。
忽然,她笑了。
“去吧。”她说。
那些人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程念留了下来。
“林姐,”她说,“您以后打算怎么办?”
林清玥望向远方。
那里,是太湖的方向。
“回去陪他。”她说。
程念沉默了几秒。
“好。”她说,“我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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