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研究中心。
五十六年过去,这里早已成为一座小型的城镇。山坡上,那棵老槐树还在,但更粗壮了,树冠更大,遮住半边天。石碑还在,但周围的树多了——每一批毕业的队员都会种一棵,如今已是一片小小的树林。
林清玥站在石碑前。
五十六年过去,她几乎没有变。金丹期的修士,衰老速度极慢,看起来依旧是三十出头的模样。只有那双眼睛,比当年更深邃,像装下了无数岁月。
她身后,站着一个人。
沈越。
他也老了。八十六岁,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腰板不再挺直,拄着一根拐杖。但他的眼睛依旧清明,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很深的古树。
“林姐。”他唤她。
林清玥没有回头。
“他走了?”
沈越沉默了几秒。
“走了。今天凌晨三点。”
林清玥点点头。
她没有哭。
五十六年了,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陆霆琛是凡人,即使有共生契约滋养,即使修炼到罡元境巅峰,终究敌不过时间。
她能做的,只有陪他走完。
“他最后说什么?”她问。
沈越走到她身边。
“他说,”沈越的声音有些沙哑,“让您别难过。他只是先走一步,去那边等着。”
林清玥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他会等的。”她说。
陆霆琛的葬礼很简单。
按照他的遗愿,骨灰撒在太湖里——就是陆家祖宅门前那片太湖。他说,那里是他长大的地方,是他爷爷教他看灯亮起来的地方,是他单膝跪地问她愿不愿意的地方。
林清玥站在太湖边,看着骨灰一点一点落入水中,随着波浪散开,消失在茫茫湖水里。
沈越站在她身后。
程念也来了。她也老了,满头白发,但眼神依旧锐利。周明远没来——他五年前走了,葬在昆仑山脚下。
“林姐,”程念走过来,“您还好吗?”
林清玥点点头。
“好。”
程念看着她,眼眶微红。
“林姐,您要是难过,就哭出来。没人笑话您。”
林清玥摇摇头。
“不用哭。”她说,“他还在。”
程念怔了怔。
“还在?”
林清玥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淡金色的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