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太湖边。
夕阳西下,天边燃起绚烂的晚霞。湖水被染成金红色,轻轻荡漾,碎成千万片流动的光点。
远处,陆家祖宅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那株腊梅应该还在,只是花期已过。
林清玥站在湖边,望着水面。
程念站在她身后,没有打扰。
“程念。”
“在。”
“你也回去吧。”林清玥说,“不用陪着我。”
程念犹豫了一下。
“林姐……”
“去吧。”林清玥说,“我没事。”
程念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湖边,只剩下林清玥一个人。
她低头,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六十多年过去,那枚小小的晶体依旧明亮,像当年一样。
她抬起右手,看掌心的共生契约印记。
淡金色,纯粹,温暖。
像他。
“陆霆琛,”她轻声说,“我来了。”
她闭上眼睛。
神识沉入丹田,触碰那颗金丹。金丹缓缓旋转,表面四十九颗极小的金色光点环绕,像微缩的星辰大阵。
她找到其中一颗光点——那是共生契约在她体内的投影,与陆霆琛留下的印记相连。
光点微微闪烁,传来极微弱、极温暖的波动。
他在等她。
她睁开眼睛。
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晚霞一点一点暗下去。
月亮升起来了。
又大又圆,挂在天边。
像很多年前那个夜晚,在守拙斋,他单膝跪地,问她愿不愿意。
她愿意。
一直都愿意。
“等我。”她说。
她转身,慢慢走远。
身后,太湖的水轻轻荡漾。
远处,西山的方向,那棵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
石碑静静地立着。
那几行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三百年后。
西山,研究中心遗址。
曾经的建筑早已不存,只有那片山坡还在。那棵老槐树还在,但更粗壮了,树冠遮住半边天。树下那片小树林还在,每一棵树都长成了参天大树。
石碑还在。
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
【此地曾有一人道基碎裂从头开始五年后她站在这里守着万年火种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