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研究中心。
五十年过去,这里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原来的那栋米白色小楼还在,但旁边又建起了三栋新楼——训练楼、科研楼、宿舍楼。山坡上那片训练场扩大了三倍,各种设施齐全。那棵老槐树还在,石碑还在,但周围多了几棵新栽的树,是每一批毕业的队员亲手种的。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第一批“星火”队员——沈越、程念、周明远——正式出师。他们将各自带队,分赴不同的岗位:沈越留守西山,负责新队员培训;程念调往长白山,负责东北地区监测;周明远调往昆仑,负责西部边境巡逻。
林清玥站在山坡上,看着他们。
五十年过去,他们都变了。
沈越八十六岁,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腰板不再挺直,拄着一根拐杖。但他的眼睛依旧清明,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很深的古树。
程念也老了。满头白发,但眼神依旧锐利,站在那里,像一把虽然老旧但依旧锋利的刀。
周明远没来。他五年前走了,葬在昆仑山脚下,离他守了四十年的地方不远。今天来的是他的儿子——周明远的儿子,四十出头,穿着“星火”的作训服,站在队伍里,眼神和他父亲当年一模一样。
他们身后,站着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队员。几十个人,站得笔直,目光落在三位“老班长”身上。
陆霆琛站在林清玥身边。
五十年过去,他老得更明显了。头发全白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但腰板依旧挺直,眼睛依旧锐利。承志刀依旧悬在腰间,刀鞘换了新的,但刀身依旧是那柄万年古刀。
“时间过得真快。”他说。
林清玥点点头。
“是啊。”
她低头,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五十年过去,那枚小小的晶体依旧明亮,像当年一样。
“林姐,”沈越走过来,“该您讲话了。”
林清玥看着他。
五十年过去,他终于不再叫她“林主任”,改口叫“林姐”。这个称呼,比任何职务都让她高兴。
“好。”
她走到队前。
几十个人,同时立正。
林清玥看着他们。
“今天,”她开口,“是沈越、程念、周明远出师的日子。”
没有人说话。
“五十年前,”她继续说,“他们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问的问题,现在想想都很基础。”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