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研究中心。

林清玥站在二楼的窗前，望着窗外那片山坡。初夏的阳光洒在草地上，洒在那棵老槐树上，洒在那块石碑上。石碑上的字，她去年春天刚描过，现在依旧清晰。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沈越推门进来。一年过去，他更沉稳了，眼神更深邃，站在那里，已经有了几分“领头人”的气势。

“林姐，”他说，“小周他们那边的数据整理完了。程念带队去长白山例行巡检，一切正常。”

林清玥点点头。

“基地这边呢？”

“正常。”沈越说，“新招的那批人，基础训练都过了。下个月可以开始第一轮筛选。”

林清玥看着他。

“你觉得能留几个？”

沈越想了想。

“十五个里，能留五六个。”他说，“再往后，能真正入门的，可能就两三个。”

林清玥点点头。

“正常。”她说，“这条路，本来就不是谁都能走的。”

沈越沉默了几秒。

“林姐，”他忽然问，“您当年，是怎么走过来的？”

林清玥转头看他。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越挠了挠头。

“就是……有时候觉得累。”他说，“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怕自己走不到头，怕辜负了您。”

林清玥看着他。

“沈越，”她说，“你知道我当年，道基碎裂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沈越摇头。

林清玥望向窗外。

“想的是，如果回不去，这个世界值不值得留下来。”

她顿了顿。

“后来我发现，值不值得，不是想出来的。是走出来的。”

她转过身，看着他。

“你累，说明你在走。不累，才要担心。”

沈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林姐，我懂了。”

他敬了个礼，转身出去。

林清玥转回身，继续望向窗外。

山坡上，有个人正在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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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琛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妈让带的。”他把保温袋放桌上，“酱牛肉，卤蛋，酥饼。说最近天热，让你多喝水。”

林清玥笑了。

一年过去，母亲的投喂从未间断。哪怕她已经结婚了，在母亲眼里，依然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