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边,陆家祖宅。
初夏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洒在青石板路上,洒在那株百年腊梅树上,洒在满院的宾客身上。
婚礼很简单,没有复杂的仪式,没有繁文缛节。
林清玥穿着白色长裙——不是婚纱,是她自己选的款式,简洁大方,只在腰间系一根淡金色的丝带。头发简单绾起,几缕碎发散落耳边。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陆霆琛穿着深灰色中山装,腰间没有悬刀——承志刀今天被留在守拙斋,陪着镇宅石。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一步一步走来。
宾客不多,但都是最重要的人。
林振华和苏静雯坐在最前面。林振华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西装,系着领带,表情严肃但眼眶微红。苏静雯早就开始抹眼泪,一边抹一边笑。
沈越、程念、周明远站在第二排,穿着整齐的“星火”作训服。沈越手里捧着那面“为国守夜”的旗帜,程念捧着一束鲜花,周明远举着手机在录像——录得手都在抖。
陈墨站在他们旁边,眼眶比苏静雯还红。这个跟了陆霆琛十几年的老兵,今天哭得像个孩子。
秦岳的遗像被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是林清玥要求的。她说,秦老应该看着。
没有司仪,没有证婚人。
林清玥走到陆霆琛面前,站定。
两人对视。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陆霆琛。”林清玥开口。
“在。”
“九百年前,我以为我会一个人走完这条路。”她说,“九百年后,我发现我错了。”
她伸出手。
“谢谢你愿意陪我走。”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
“林清玥。”
“嗯?”
“九百年前,我只是个凡人。”他说,“九百年后,我还是个凡人。”
他顿了顿。
“但这个凡人,想陪你走完剩下的路。”
林清玥看着他。
“剩下的路,有多长?”
陆霆琛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不管多长,都走。”
林清玥笑了。
“好。”
两人交换信物。
陆霆琛给她的,是一枚玉佩——拇指大小,温润如脂,正面刻着一个“陆”字。那是陆家祖传的,第十七代守门人陆青珩当年带在身上、后来传给第十八代的那一枚。
林清玥给他的,是一颗小小的金色晶